只見清原宗那三十多塊魂牌,在兩聲之后,又是“咔咔”響起,一連多塊魂牌碎裂。
“不要!”
只聽一聲怒吼響起,不是別人,正是掌門吳遠山悲傷大吼。
這一下,又是七八塊魂牌破碎開來。
怎么會是這樣?
幾乎清原宗所有人都全身癱軟,驚恐地看著那破碎的魂牌碎渣,好似他們的魂牌不全部碎裂完,誓不罷休。
至于其他宗派,也都是滿臉驚懼,看了看清原宗,然后又看了看自家宗派的魂牌,心中暗自禱告起來:“老天保佑我宗弟子安然無恙!要死就死清原宗一家,千萬不要惹我們宗門!”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現在大家都想著最好能讓清原宗一家倒霉,哪怕就是他們所有魂牌都碎了,只要自家的弟子安全就行。
時間悄悄流逝,清原宗眾人心驚膽戰,愣愣看著面前的魂牌。
然而噩夢還沒有結束,一段時間之后,“咔咔”之聲再次響起,又是多個魂牌碎裂。
就這樣,一夜之中從未停歇,接連又是三四次。
到最后,一百五十三塊魂牌,只剩下兩塊。
此刻,清原宗所有人都已經完全絕望,看著這僅存的兩塊魂牌,竟然感覺莫名刺眼。
甚至有人心中不由想著,最好這兩塊魂牌也碎了,免得礙眼。
至于吳遠山,早已臉若死灰,癱坐在地上。
眼見已到下半夜,將近黎明時分,那兩塊魂牌依然完好。
此時距離秘境重新開啟,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或許清原宗不至于滅絕,還會有兩名弟子活下來。
就在所有人都這樣想的時候,突然之間,又是“咔咔”兩聲!
只見清原宗那兩塊魂牌,幾乎同時布滿裂紋,碎裂開來!
“不!!”
一名清原宗長老承受不住這接連的打擊,一口鮮血噴出,仰天栽倒。
吳遠山身體一晃,旁邊的弟子趕忙扶住他。
他猛地推開弟子,狀若瘋癲,指向其他宗派,嘶聲力竭地咆哮:
“啊!!是誰!到底是誰在與本座為敵!與我清原宗為敵!!
我要殺了你!滅你滿門!誅你九族!
無論你是誰,出自何宗何派,我吳遠山對天發誓,定要將你揪出來,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變形,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跳,哪里還有一宗之主的風范。
周圍其他宗派的人,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紛紛后退,畢竟吳遠山巔峰元嬰境界,真要發起瘋來,哪怕就是半步化神也要退避三舍。
“吳遠山,怕是瘋了…”
“清原宗這次算是完了,一百五十多個核心弟子啊…”
“他們到底在秘境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引來如此滅頂之災?”
眾人心中腹誹,卻無人敢表現出來,免得觸怒這頭“瘋虎”啊。
整個葬仙谷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吳遠山發完怒火之后,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他呆呆地看著那破碎的魂牌渣子,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絕望和茫然。
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上百歲。
“為什么會是這樣?”
“明明這一切都是我和雪梅布下的,怎么會反而坑殺了我們清原宗所有的弟子?”
“這究竟是哪里出了錯?還是說秘境中真的像天機府所推演的那樣,有大兇出現?”
“縱然有大兇出現,為什么偏偏針對我們清原宗的弟子?”
“這究竟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