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字,如同八記天雷,在太和殿內所有人的腦子里轟然炸響!
魏國公周世雄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老臉,瞬間一片煞白,剛剛還想梗著脖子再辯幾句,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殿中,身形單薄卻筆挺如槍的年輕國師,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太后……瘋了嗎?
這簡直是將整個大炎王朝的兵權,都交到了這個來路不明的道士手上!
陳憐安倒是面色平靜,對著鳳座的方向,再次拱了拱手,沒有多余的廢話。
“臣,遵旨。”
退朝的鐘聲敲響,百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散去。
陳憐安能感覺到,無數道或嫉妒、或怨毒、或驚懼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他的后背上。
嘖,當個焦點人物的感覺真不賴。這幫老家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情緒值+10086。
他心里樂呵呵地吐槽著,完全沒把這些人的反應放在心上。
回到欽天監,他本想好好睡上一覺,為即將到來的“千里大奔襲”養精蓄銳。
可沒等他躺下,鳳儀宮的小太監就跟催命似的跑了過來,尖著嗓子傳話。
“國師大人,太后有請。”
又是深夜召見。
陳憐安嘴角翹了翹,心里門兒清。
白日里在朝堂上給了那么大的天恩,晚上這不得單獨“輔導”一下,敲打敲打?
帝王心術嘛,他懂。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哦不對,是給個天大的甜棗,再敲打一下,怕我尾巴翹上天。常規操作,常規操作。
他換上官袍,跟著小太監,熟門熟路地再次踏入鳳儀宮的寢殿。
然而,這一次,情況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寢殿之內,燭火通明,卻安靜地能聽到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被遣退了,連秦冷月都不見蹤影。
偌大的宮殿里,只有蕭浣衣一人。
她褪去了那身威嚴的鳳袍,換上了一襲月白色的常服,長發只是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束著,少了幾分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帝王威儀,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與靜謐。
她就那么靜靜地坐在軟榻上,面前的矮幾上,放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子。
“你來了。”
蕭浣衣抬起頭,那雙絕美的鳳眸在燭光下,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秋水,映著他的身影。
“臣,參見太后。”陳憐安按規矩行禮。
“免禮。”蕭浣衣的聲音,比白日里柔和了許多,“賜座。”
陳憐安在她對面的錦墩上坐下,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出征在即,哀家也沒什么好賞賜你的。”蕭浣衣說著,親手打開了那個盒子。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抹奇異的幽光流轉而出。
只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軟甲,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材質非絲非革,在燭光下,仿佛有水波在上面流動。
“此甲名為‘天蠶軟甲’,乃是先帝集天下巧匠,耗時三年,取極北冰蠶絲與深海玄鐵金晶混合打造而成。”
蕭浣衣的指尖輕輕拂過軟甲,聲音里帶著一絲追憶。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整個大炎,僅此一件。今日,哀家將它賜給你。”
陳憐安的心頭猛地一跳。
我靠!傳說級裝備啊!這娘們兒是真下血本了!
他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件護身寶物,這幾乎等同于古代帝王的“尚方寶劍”,是身份和恩寵的極致象征!
“太后,此物太過貴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