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新區初具規模。房屋成排,道路縱橫,水井、公廁、防火池,一應俱全。
兩萬多人,搬進了新家。
雖然擠,雖然簡陋,但至少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有了安身立命的家。
百姓們歡天喜地,自發組織起來,慶祝喬遷。
蕭宸站在內城的城墻上,看著新區的萬家燈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三個月,從一萬到兩萬五。
寒淵,真的站起來了。
“王爺,”福伯捧著最新的戶籍冊,聲音激動,“最新統計,寒淵總人口,兩萬五千八百三十七人。其中青壯九千二百人,老人孩子婦女一萬六千六百余人。”
兩萬五千人。
蕭宸深吸一口氣。
有了這兩萬五千人,寒淵就有了根基。
有了這兩萬五千人,他就能做更多的事。
“傳令,”他對身后的眾人說,“從明天起,寒淵實行新政策。”
“新政策?”
“對。”
蕭宸點頭,“第一,土地改革。所有無地農民,按人頭分田。每人三畝,永為已業。但不得買賣,不得拋荒。拋荒者,收田。”
“第二,戶籍改革。
所有人重新登記,編戶齊民。十戶一甲,十甲一里,十里一坊。實行保甲連坐,互保互監。”
“第三,稅制改革。
廢除一切雜稅,只收田稅和商稅。田稅十稅一,商稅二十稅一。新開荒地,三年免稅。移民第一年,免稅。”
“第四,軍制改革。
“第四,軍制改革。
實行府兵制。十六歲到五十歲男子,都要登記在冊。農時務農,閑時訓練,戰時為兵。服役期間,免賦稅,免勞役。”
四條新政,條條重磅。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
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策。
“王爺,”王大山忍不住問,“這兩萬五千人,能養得起嗎?”
“能。”
蕭宸很肯定,“寒淵有煤,有鐵,有鹽,有馬。這些東西,都能換錢,換糧。而且,人多了,生產力就強。開荒,種地,挖礦,做工,都能創造財富。只要管理得當,兩萬五千人,不是負擔,是財富。”
眾人信服。
王爺說的,總是對的。
“另外,”蕭宸補充,“從明天起,寒淵學堂擴招。不只收孩子,也收成人。白天孩子上學,晚上成人掃盲。我要寒淵,沒有睜眼瞎。”
“是!”
“醫館也擴建。在內外城和新區各建一座,配備足夠的郎中、藥材。我要寒淵,沒有看不起病的人。”
“是!”
“工造司繼續擴招。不僅要打農具,打兵器,還要研究新技術。我要寒淵,永遠走在北境最前面。”
“是!”
一條條命令,像一顆顆種子,撒進寒淵的土壤。
蕭宸相信,只要用心澆灌,這些種子,終將長成參天大樹。
到那時,寒淵將不僅是北境的明珠,更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王。
但就在這天晚上,夜梟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王爺,江南那邊有動靜了。”
趙鐵臉色凝重,“劉瑾聽說雍王倒了,不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暗中聯絡了幾個江南大族,準備起兵造反。借口是……清君側,誅蕭宸。”
清君側,誅蕭宸。
好大的帽子。
“還有,”趙鐵繼續道,“劉瑾派人去聯絡了倭寇,約定秋后起事。倭寇從海上攻,他從陸上攻,南北夾擊,直取京城。事成之后,劃江南三省給倭寇,他自己稱帝。”
賣國求榮,引狼入室。
這個劉瑾,比雍王還可恨。
“消息可靠嗎?”
“可靠,是夜梟在劉瑾身邊的內線傳回的。劉瑾已經秘密訓練了三萬私兵,裝備精良。倭寇那邊,也答應出兵五千,都是精銳。”
三萬私兵,加上五千倭寇,就是三萬五千人。
再加上江南本地的駐軍,如果都倒向劉瑾,那就是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足以橫掃江南,威脅京城。
“王爺,咱們怎么辦?”王大山問。
“怎么辦?”
蕭宸冷笑,“他要造反,我就平叛。他要引狼入室,我就關門打狗。傳令,全軍備戰。三個月后,我要南下江南,會會這個劉瑾。”
“是!”
寒淵,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而這兩萬五千流民,將成為這場戰爭,最重要的兵源和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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