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人群嘩然。
雍王!竟然是雍王指使的!
“你胡說!”
王大山怒道,“雍王是王爺的親哥哥,怎么會……”
“親哥哥?”
那俘虜苦笑,“皇家的事,哪有什么兄弟情。雍王怕寒淵發展起來,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蕭宸沉默了。
他信。
四哥做得出這種事。
“你有什么證據?”他問。
“小人……小人偷聽到的,沒有證據。”
那俘虜搖頭,“但小人敢以性命擔保,句句屬實。而且,一陣風的人還沒走,他們在北邊三十里的鷹嘴崖等著。說好了,劉三打破寒淵,放火為號,他們就過來接應。”
鷹嘴崖。
蕭宸眼中閃過寒光。
“張猛。”
“末將在!”
“點一百騎兵,跟我去鷹嘴崖。”
“王爺,太危險了!一陣風是悍匪,而且……”
“所以要去。”
蕭宸打斷他,“他要等信號,肯定松懈。咱們趁夜突襲,打他個措手不及。如果等他們知道劉三敗了,要么跑,要么來報復。不如先下手為強。”
“可咱們的騎兵還沒練成……”
“練沒練成,打了才知道。”蕭宸轉身,“去準備,一刻鐘后出發。”
“練沒練成,打了才知道。”蕭宸轉身,“去準備,一刻鐘后出發。”
“是!”
一刻鐘后,一百騎兵在城門口集結。
這一百人,是靖北營里騎術最好的,雖然訓練時間短,但士氣高昂。
每人配一把馬刀,一張弓,二十支箭。
蕭宸親自帶隊,張猛副之。
“王爺,”韓烈追出來,“老朽跟您去。鷹嘴崖地形復雜,老朽熟。”
“好。”
一百零二騎,像一支利箭,射入夜色。
鷹嘴崖在北邊三十里,是一處險要的山口。
兩邊是陡峭的懸崖,中間一條窄路,易守難攻。
一陣風選這里做據點,確實有眼光。
一個時辰后,隊伍接近鷹嘴崖。
蕭宸下令下馬步行,悄悄摸上去。
果然,山口處有火光。
約莫百十號人,圍著幾堆篝火,正在喝酒吃肉。
馬匹拴在一邊,兵器隨意丟在地上。
顯然,他們以為勝券在握,毫無防備。
“王爺,怎么打?”張猛低聲問。
“弓弩手先射,射完沖鋒。”
蕭宸說,“韓老丈,你帶二十人,繞到后面,堵住退路。一個都不準放跑。”
“是!”
眾人分頭行動。
蕭宸帶著八十人,悄悄摸到百步之內。
“放!”
八十張弓同時開弦,箭如飛蝗。
篝火旁的馬賊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
慘叫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敵襲!”
“抄家伙!”
但已經晚了。
第一輪箭雨剛過,第二輪又到。
接著,蕭宸一馬當先,率隊沖殺過去。
馬賊們倉促應戰,但陣型已亂。
而且他們沒想到會遭遇夜襲,很多兵器都來不及拿。
一個照面,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撤!撤!”一個獨眼大漢嘶聲大吼,正是匪首一陣風。
他想跑,但退路已經被韓烈帶人堵住。
前后夾擊,無路可逃。
戰斗很快結束。
一百多馬賊,死了六十多個,剩下的全被俘虜。
一陣風被張猛一箭射中大腿,生擒活捉。
清點戰場,繳獲馬匹八十多匹,兵器兩百余件,還有不少金銀細軟——都是他們搶來的。
“王爺,怎么處置?”張猛問。
“王爺,怎么處置?”張猛問。
蕭宸看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馬賊,又看看被捆成粽子的一陣風,心中有了決斷。
“愿意投降的,編入工兵營,戴罪立功。不愿意的,殺。一陣風——”
他走到一陣風面前,“你是雍王的人?”
一陣風呸了一口:“要殺就殺,廢什么話!”
“我不殺你。”
蕭宸說,“我要你給雍王帶句話。”
一陣風一愣。
“告訴他,”蕭宸一字一句,“寒淵,是我的地盤。誰敢伸手,我就砍誰的手。這次是馬賊,下次,可能就是禁軍。”
一陣風臉色一變。
“你……你敢威脅雍王?”
“不是威脅,是警告。”
蕭宸擺手,“放了他,給他一匹馬,讓他滾。”
“王爺!”
張猛急道,“這廝是悍匪,放虎歸山……”
“我就是要他歸山。”
蕭宸冷笑,“讓他回去,把話帶給雍王。也讓雍王知道,我蕭宸,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張猛不再多,給一陣風松了綁,又給了他一匹馬。
一陣風翻身上馬,深深看了蕭宸一眼,調轉馬頭,消失在夜色中。
“王爺,接下來怎么辦?”韓烈問。
“回城。”
蕭宸說,“整頓防務,清點繳獲。另外,派人去定北關,給高順送封信。”
“什么信?”
“感謝信。”
蕭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感謝他‘送’來的馬匹和兵器。就說,寒淵正缺這些,他真是雪中送炭。”
韓烈會意,笑了。
這是打臉,赤裸裸的打臉。
高順看到信,非得氣吐血不可。
“還有,”蕭宸補充,“從今天起,寒淵進入戰備狀態。城墻再加高,壕溝再挖深。弓弩、滾木、礌石,加倍準備。雍王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做好準備。”
“是!”
眾人上馬,返回寒淵。
東方泛白,天快亮了。
這一夜,寒淵經歷了建城以來的第一場硬仗。
贏了。
但蕭宸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風雨,還在后面。
他望著京城的方向,握緊了霜月刀。
四哥,既然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
看誰,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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