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時,天已經黑了。
一天的產量清點出來了——五百車煤,約合五萬斤。遠遠超過了預期的“日采千斤”。
“王爺,”負責統計的管事興奮地說,“照這個速度,一個月能采十五萬斤!夠咱們寒淵用一年了!”
蕭宸點頭,但并不滿足。
“還要增產。”他說,“現在才下了三百人,太少了。等第一批煤賣出去,有了錢,就招更多人。明年開春,我要日產萬斤。”
日產萬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但眼中都燃起火焰。
王爺的野心,比他們想象的還大。
“另外,”蕭宸看向韓烈,“鐵礦那邊,也要加快。用火燒水激的法子,試試效率。如果可行,就推廣。需要什么工具,需要多少人,你報上來,我盡量滿足。”
“是!”韓烈應道。
“還有,”蕭宸頓了頓,“從明天起,礦工實行計件工分制。”
“計件?”
“對。”蕭宸解釋,“以前是干一天,給五工分。現在改成,挖一車煤,給一工分。挖得多,掙得多。挖得少,掙得少。公平合理。”
眾人眼睛都亮了。
計件!那豈不是干得越多,掙得越多?以前偷懶的,磨洋工的,這下沒話說了。想多掙工分,就得多干活。
“不過,”蕭宸補充,“安全規程不能違反。誰違規,扣雙倍工分。出了事故,全隊連坐。明白嗎?”
“明白!”
當天晚上,消息傳開,全城轟動。
挖一車煤,一工分!那勤快的人,一天能挖十車,就是十工分!能換十斤糧!一個月就是三百斤!夠一家五口吃大半年!
“我要報名!我要下礦!”
“我也要!”
“王爺,收下我吧!我力氣大!”
報名處排起了長隊。
蕭宸讓王大山負責篩選,只要身體合格,愿意遵守規程的,都要。
短短三天,礦工人數從三百增加到五百。
煤礦產量也從每天五百車,增加到八百車。
鐵礦石那邊,用了火燒水激的法子,效率提高了三成。雖然還是慢,但至少有進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傍晚,蕭宸正在看煤礦的賬目,趙鐵匆匆進來。
“王爺,京城來消息了。”
“說。”
“四皇子……被封為‘雍王’,兼領兵部侍郎。”趙鐵壓低聲音,“陛下下旨,命雍王統籌北境防務,督練邊軍,以防北燕。”
雍王。
兵部侍郎。
統籌北境防務。
蕭宸放下賬本,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四哥,終于把手伸到北境來了。
而且,是名正順地伸過來了。
“還有,”趙鐵繼續道,“雍王已經離京,不日將抵達定北關。隨行的,還有三千禁軍。”
三千禁軍。
這是來督練邊軍的,還是來……督練他的?
蕭宸笑了,笑得很冷。
“來得好。”他說,“我正愁沒機會見他呢。”
“王爺,”趙鐵擔憂道,“雍王這次來,肯定不懷好意。咱們……”
“不怕。”蕭宸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黑石山的方向,“他有三千禁軍,我有五千礦工。他有兵部侍郎的頭銜,我有黑石山的煤礦。他有父皇的信任,我有寒淵的民心。”
他轉過身,看著趙鐵:“你說,這一局,誰贏?”
趙鐵張了張嘴,沒說話。
但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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