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城防起波瀾
天剛亮,城主府門口就掛出了告示。
告示是蕭宸讓福伯寫的——福伯讀過幾年私塾,字寫得還算工整。內容很簡單:
“即日起,征召青壯修葺城墻。凡參與者,每日管兩頓飽飯,另發粟米一升。老弱婦孺亦可來,能搬磚運土者,同享此待。”
告示一出,整座寒淵城都震動了。
飽飯?
粟米?
在這連麩皮都吃不上的寒冬,這兩個詞有著致命的誘惑。
但沒人敢來。
百姓們聚在遠處,遠遠看著那張告示,眼神里半是渴望,半是恐懼。
他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
“真的假的?”
“管飯?還發米?哪有這種好事……”
“會不會是騙人的?把人騙去干活,最后不給吃的?”
“我看不像。聽說新來的郡王殺了劉爺好幾個手下,是個狠角色。”
“再狠,能有劉爺狠?得罪了劉爺,還想在寒淵混?”
議論紛紛,就是沒人上前。
蕭宸站在府門內,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景象,臉色平靜。
“殿下,這樣不行。”
趙鐵拄著木杖走過來,“百姓被疤臉劉嚇怕了,不敢來。”
“那就加碼。”蕭宸說。
“加什么?”
“告訴他們,不止管飯發米,干滿十天,再發一件皮襖。”
趙鐵一驚:“皮襖?咱們哪有那么多皮襖?”
“從牧民那兒得來的,不是還有二十件嗎?”
蕭宸說,“先拿出來,當誘餌。”
“可那是給傷員和老人御寒的……”
“所以更要盡快修好城墻。”
蕭宸打斷他,“城墻修好了,大家都有屋住,有炭燒,就不需要那么多皮襖了。這是投資,明白嗎?”
趙鐵似懂非懂,但還是照辦了。
新的告示貼出去。
這次,人群騷動得更厲害了。
皮襖!
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一件皮襖就是一條命。
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瘦得皮包骨頭,但眼神還算清明。
他走到告示前,怯生生地問:“大人……真的……真有皮襖?”
福伯點頭:“千真萬確。郡王殿下親口許諾,干滿十天,就發一件羊皮襖。”
漢子猶豫片刻,一咬牙:“我干!”
有了
整頓城防起波瀾
因為每個人都吃到了飽飯——雖然只是稀粥,但管夠。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干的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
傍晚收工時,蕭宸站在新修的城墻前。
傍晚收工時,蕭宸站在新修的城墻前。
三丈長,一丈高的土墻,還很粗糙,但已經能看出雛形。
墻是用黃土夯實的,中間加了草筋,雖然比不上青磚堅固,但擋個人、擋匹馬,足夠了。
“明天,咱們修五丈。”蕭宸說。
“能行嗎?”王大山問。
“能。”
蕭宸看著那些收工后領到粟米、臉上露出笑容的百姓,“人心齊了,什么都行。”
夜里,蕭宸沒睡。
他讓王大山加強了守衛,特別是工地那邊。
他知道,疤臉劉不會讓城墻這么順利修下去。
果然,到了后半夜,出事了。
“走水了!走水了!”
急促的喊聲劃破夜空。
蕭宸從公堂沖出來,看見工地方向火光沖天。
新修的城墻被點著了——那些夯土里加了草筋,是易燃的。
“救火!”他嘶聲大喊。
老兵們和百姓都沖了過去。
但火勢太大,等撲滅時,那三丈城墻已經燒塌了。
現場一片狼藉。
燒黑的土塊散落一地,焦糊味刺鼻。
幾個救火的人被燒傷,躺在地上呻吟。
“誰干的?”王大山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