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火焰不大,但這是從煤里煉出來的氣,能燒,能點燈!
“繼續燒。”
蕭宸很冷靜,“燒夠十二個時辰,再開窯。”
十二個時辰,整整一天一夜。
爐火一直燒著,煤氣一直冒著。
蕭宸讓人用陶罐收集煤焦油——那是一種黑褐色的、粘稠的液體,有股刺鼻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王爺說要收集,那就收集。
第二天中午,開窯。
窯口打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等熱氣散盡,眾人往里看。
煤,已經變成了銀灰色的、多孔的東西。
一塊一塊,敲起來當當響。
“這就是焦炭。”蕭宸拿出一塊,仔細看。
質地堅硬,孔隙均勻,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比原來的煤,輕了三分之一,但更耐燒。
“試試。”
焦炭被送到煉鐵爐,和鐵礦石一起裝進去。鼓風,點火。
爐火比往常更旺,火焰是白亮的,溫度明顯更高。
鐵礦石融化得更快,鐵水更清亮。
“好焦!”
歐鐵匠激動了,“這焦炭,比煤強多了!煉出的鐵,雜質更少,質量更好!”
“而且省煤。”
蕭宸算了筆賬,“一車煤,能煉出半車焦炭。半車焦炭煉的鐵,比一車煤煉的還多。省下來的煤,可以用來取暖,燒大棚。”
一舉兩得。
煉焦,全面推廣。
很快,黑石山下建起了十座煉焦爐,日夜不停。
很快,黑石山下建起了十座煉焦爐,日夜不停。
焦炭專供煉鐵,煤氣用來點燈——雖然量不大,但至少能讓工坊晚上亮堂些。
煤焦油收集起來,存著,蕭宸說將來有用。
煤的問題,徹底解決。
但蕭宸知道,這還不夠。
能源,是工業的血液。
有了足夠的能源,才能做更多的事。
“韓老丈,”
他對韓烈說,“你帶人,繼續找礦。煤礦,鐵礦,銅礦,石灰石礦,都要找。寒淵要發展,不能只靠黑石山。”
“是!”
“還有,”蕭宸想了想,“在鐵城那邊,也建煉焦爐。鐵城的煤,就地鐵用,省得運來運去。”
“是!”
安排完這些,蕭宸去了學堂。
今天,他親自給孩子們上課。
講的不是識字算數,是“煤”。
“煤,是什么?”他問。
孩子們七嘴八舌。
“是黑石頭!”
“能燒火!”
“能煉鐵!”
“對。”
蕭宸點頭,“煤,是太陽的禮物。幾千萬年前,這里的森林被埋在地下,經過漫長的歲月,變成了煤。咱們現在燒的,是幾千萬年前的陽光。”
孩子們瞪大了眼睛。
幾千萬年前?陽光?
“所以,煤很珍貴,不能浪費。”
蕭宸繼續說,“咱們要省著用,要想法子,讓一斤煤,發揮兩斤、三斤的用處。這樣,煤才能用得更久,寒淵才能發展得更好。”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都記住了:煤,是寶貝,要省著用。
下課了,蕭宸走出學堂,看見慕容雪在門口等他。
“王爺,醫館那邊,煤夠用了。”
她說,“晚上點煤氣燈,比油燈亮,還沒煙。傷員們都說好。”
“那就好。”
“王爺,”慕容雪猶豫了一下,“煤焦油……我試了試,好像能治疥瘡。”
“哦?”蕭宸眼睛一亮,“怎么治?”
“稀釋了,涂在患處,能止癢,還能殺菌。”
慕容雪說,“雖然味道難聞,但有效。我試了三個病人,都好多了。”
“好!”
蕭宸拍掌,“繼續試,總結經驗。煤焦油是好東西,將來用處大著呢。”
“是。”
夕陽西下,黑石山籠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山腳下,煉焦爐冒著淡淡的煙,那是煤氣在燃燒。
工坊里,鐵錘叮當,那是新打的農具在成型。
大棚里,新綠點點,那是希望在生長。
寒淵,這個曾經死氣沉沉的邊城,如今爐火通紅,生機勃勃。
蕭宸站在城墻上,望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力量。
煤山火光,照亮了寒淵的夜。
也照亮了,北境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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