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白水
高俅的一千兵馬出了定北關,沿著白水河北岸向東行進。
雪后的原野白茫茫一片,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高俅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心里憋著一股火。
謠像毒蛇一樣在軍中蔓延,他必須用一場勝仗來證明自己,用北燕人的血來洗刷嫌疑。
“將軍,前方十里就是邊界。”副將低聲稟報。
“繼續前進。”
高俅冷聲道,“看到北燕人,殺無赦。”
“是!”
隊伍繼續前進,但士氣明顯不高。士兵們交頭接耳,眼神閃爍。
他們都是定北關的老兵,見過太多陰謀詭計。
高俅是不是真的要獻關投降,他們心里沒底。
但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又走了五里,前方哨騎突然飛奔而回。
“將軍!發現北燕騎兵!約三百騎,正在邊界游弋!”
來了!
高俅精神一振:“傳令,準備戰斗!”
一千兵馬迅速展開陣型,刀出鞘,箭上弦。
高俅親自帶隊,沖向邊界。
遠處,果然有一隊北燕騎兵,約三百人,正在雪地上馳騁。
看見高俅的兵馬,不但不逃,反而迎了上來。
“不知死活!”
高俅獰笑,“弓箭手,放箭!”
箭如飛蝗,射向北燕騎兵。
但北燕騎兵很靈活,在箭雨中穿梭,傷亡不大。
反而趁機射出幾輪箭,射倒了幾十個定北關士兵。
“沖上去!短兵相接!”高俅怒吼。
兩軍撞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高俅確實勇猛,一把長槍舞得虎虎生風,連挑三個北燕騎兵。
但他沒注意到,這三百北燕騎兵且戰且退,正在把他往深處引。
戰場漸漸移過了白水河邊界,深入北燕境內十里。
“將軍,不能再追了!”
副將急道,“已經過界了!”
“過界怎么了?”
高俅殺紅了眼,“北燕人敢來,老子就敢殺!追!一個不留!”
隊伍繼續追擊,又追了五里。
突然,四面八方響起號角聲。
伏兵!
高俅臉色大變。
左右兩側,各殺出一支北燕騎兵,每支五百人。
后面,也出現了一支騎兵,約三百人,截斷了退路。
一千兵馬,被一千三百北燕騎兵團團圍住。
“中計了!”高俅心一沉。
“高將軍,別來無恙。”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高將軍,別來無恙。”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北燕軍陣分開,慕容翰策馬而出。
他身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蕭宸。
“蕭宸!”
高俅目眥欲裂,“你果然和北燕勾結!”
“勾結?”
蕭宸冷笑,“高俅,是你私通北燕,要獻關投降。本王和左賢王聯手,是為國除奸。”
“你放屁!”
高俅嘶吼,“我是雍王的人,怎么可能……”
“正因為你是雍王的人,才要叛變。”
蕭宸打斷他,“雍王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你迷途知返,想獻關投誠,可惜被本王識破,只好殺人滅口。這個故事,怎么樣?”
高俅渾身冰涼。
他終于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要置他于死地的局。
“殺出去!”他嘶聲大吼,“回定北關!”
一千兵馬拼命突圍,但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北燕騎兵來回沖殺,如砍瓜切菜。
定北關士兵雖然悍勇,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分割包圍。
戰斗持續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后,戰場恢復了平靜。
雪地上,尸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白雪。
一千定北關兵馬,全軍覆沒。
高俅身中數十箭,死不瞑目。
慕容翰策馬上前,看著高俅的尸體,淡淡道:“拖回去,掛在定北關城墻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叛國者的下場。”
“是!”
北燕士兵拖走高俅的尸體。
慕容翰轉向蕭宸:“王爺,合作愉快。”
“愉快。”蕭宸點頭,“接下來,該兌現承諾了。”
“放心。”
慕容翰說,“白水河為界,互不侵犯。開春之后,設立邊市。北燕的牛羊馬匹,換寒淵的煤鐵鹽茶。至于雍王那邊——”
他頓了頓:“本王會修書一封,說明高俅叛國之事。王爺拿著這封信回京,雍王不敢動你。”
“謝左賢王。”
“不必。”
慕容翰看著蕭宸,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王爺,你是個對手,也是個朋友。希望下次見面,不是在戰場上。”
“希望如此。”
兩人拱手告別。
蕭宸帶著五十騎返回營地,趙鐵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王爺,成了?”趙鐵激動地問。
“成了。”
蕭宸下馬,“高俅已死,定北關群龍無首。讓夜梟散播消息,說高俅叛國,被北燕和本王聯手誅殺。定北關的士兵,愿意留下的,收編。不愿的,發給路費,讓他們回家。”
“是!”
“還有,”蕭宸補充,“給朝廷上奏折,說明情況。高俅的罪證,要詳細,要確鑿。另外,給張猛的父親也去封信,讓他在朝中呼應。”
(請)
血染白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