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工程完成,三十里水渠,全線貫通。
蕭宸站在渠首,看著清澈的河水順著新挖的渠道,蜿蜒流向遠處的耕地,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
這是寒淵第一條水渠,但不會是最后一條。
將來,還會有更多的水渠,更多的水車,更多的水利工坊。
“王爺,水車也裝好了。”陳伯指著渠邊。
那里,一架巨大的水車已經架起。雖然簡陋,但能用。
水流沖擊葉片,水車轉動,帶動連桿,可以把水提到更高的地方。
“試試。”
水車轉動,河水被提起,流入更高的支渠,流向更遠的田地。
“成了!”眾人歡呼。
有了水車,高處的田地也能澆到水。三千畝耕地,全部受益。
“陳伯,這水渠,交給你了。”
蕭宸說,“平時維護,開春放水,都要管好。另外,在鐵城那邊,也裝幾架水車,用來鼓風,打鐵。”
“是!”
水渠修成,寒淵的農業有了保障。
但蕭宸沒時間慶祝。
因為正月十五,快到了。
“王爺,夜梟有消息。”
趙鐵匆匆趕來,“高俅在定北關集結了三千兵馬,說是要‘護衛和談’。但據內線消息,他接到的密令是:如果和談成功,就在回程路上動手。如果和談失敗,就在當場動手。”
“知道了。”
蕭宸很平靜,“讓夜梟繼續盯著。另外,給左賢王傳信,就說我要提前一天到,想私下聊聊。”
“提前一天?私下聊?”
“對。”
蕭宸說,“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太多人說。私下聊,更能交心。”
“是!”
趙鐵去了,蕭宸獨自站在城墻上,望著定北關的方向。
正月十五,定北關。
這場和談,將決定北境的未來。
也決定他的未來。
“王爺,”慕容雪走過來,遞給他一件東西,“這個,您帶上。”
是一把匕首,很精致,鞘上鑲著寶石。
“這是……”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慕容雪低聲說,“她臨終前給我,說能辟邪,能保平安。王爺帶上,萬一……萬一有事,也許能用上。”
蕭宸接過,拔出匕首,寒光逼人。
“好,我帶上。”
“王爺,”慕容雪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
蕭宸笑了,“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在寒淵種地,行醫,教孩子識字。答應的事,我一定做到。”
慕容雪眼圈紅了,重重點頭。
正月十四,清晨。
蕭宸帶著五十騎,出發前往定北關。
此去,生死難料。
但他不懼。
因為寒淵在身后,四千百姓在身后。
這條路,他必須走。
也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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