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俅急了,會狗急跳墻。
“王爺,咱們怎么辦?”
“將計就計。”
蕭宸眼中閃過寒光,“他不是要南北夾擊嗎?咱們就讓他夾。不過,夾的是他自己。”
“王爺的意思是……”
“讓夜梟給高俅傳假消息,就說寒淵內亂,軍隊嘩變,王爺重傷。引他提前出兵。等他的軍隊進了黑風谷,咱們和北燕聯手,關門打狗。”
“可北燕會跟咱們聯手嗎?”
“會。”
蕭宸很肯定,“左賢王要的是定北關,不是寒淵。咱們幫他拿下定北關,他求之不得。而且,和談在即,他需要展示誠意。”
“那草原那邊……”
“讓慕容雪給巴圖傳信,告訴他,高俅要斷他的貿易。問他,是要跟高俅合作,還是跟我合作。跟我合作,貿易繼續,還能擴大。跟高俅合作,什么都得不到。”
“是!”
“還有,”蕭宸想了想,“讓夜梟的人,在定北關散播謠,說高俅要獻關投降,引北燕入關。雍王聽到風聲,一定會查。高俅百口莫辯,要么被撤,要么狗急跳墻。不管哪種,對咱們都有利。”
趙鐵眼睛亮了。
王爺這招,太狠了。
“末將這就去辦!”
趙鐵去了,蕭宸獨自站在地圖前。
定北關,黑風谷,白鹿原。
這三個地方,將是接下來的戰場。
“王爺,”慕容雪又來了,這次臉色很怪,“北燕……北燕來人了。”
“誰?”
“左賢王的使者,已經到了城外。”慕容雪聲音發顫,“他說……要見您。現在。”
現在?
蕭宸一愣。
蕭宸一愣。
“帶了多少人?”
“十個,都是騎兵,打著北燕旗號。”
慕容雪說,“守城的士兵不敢放,來請示王爺。”
“讓他們進來。”蕭宸說,“帶到公堂,我親自見。”
“是。”
一刻鐘后,十個北燕騎兵進了城。
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他穿著北燕軍官的服飾,腰佩彎刀,氣勢逼人。
“北燕左賢王麾下,千夫長拓跋弘,見過靖北王。”
他行了個草原禮,不卑不亢。
“拓跋將軍不必多禮。”
蕭宸坐在公案后,“左賢王派將軍來,有何貴干?”
“左賢王讓末將給王爺帶句話。”
拓跋弘直視蕭宸,“和談地點,改在定北關。時間,正月十五。左賢王說,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和王爺歃血為盟,永結兄弟之好。”
定北關?正月十五?
蕭宸心中冷笑。
左賢王這是要玩大的。
當著天下人的面,在定北關和談,這是要向雍王示威,向大夏示威。
而且,正月十五,距離現在只有二十天。
“左賢王好氣魄。”
蕭宸淡淡道,“但定北關不是我的地盤,我做不了主。”
“左賢王說了,王爺如果不敢去,和談作廢。”
拓跋弘聲音很冷,“北燕鐵騎,開春即至。到時候,玉石俱焚。”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但蕭宸不怕。
“告訴左賢王,我去。”
他說,“正月十五,定北關,不見不散。”
拓跋弘深深看了蕭宸一眼,抱拳:“王爺豪氣,末將佩服。告辭。”
他轉身就走,干脆利落。
慕容雪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王爺,這肯定是陷阱。定北關是高俅的地盤,左賢王選在那,是要借刀殺人。”
“我知道。”
蕭宸說,“但他小看了我,也小看了雍王。高俅不敢在定北關動手,雍王也不會讓他動手。因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和談是國事,是天下事。誰敢破壞和談,就是天下的敵人。雍王再恨我,也不敢冒這個險。”
“可萬一……”
“沒有萬一。”蕭宸站起來,“夜梟!”
“在!”趙鐵從暗處閃出。
“派人去定北關,散播消息,說北燕左賢王要在定北關和靖北王和談,永結兄弟之好。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要讓雍王也知道。”
“是!”
“再派人去京城,把消息散出去。要讓朝廷,讓陛下,讓天下人都知道。”
“是!”
趙鐵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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