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初啼
臘月二十三,小年。
寒淵城里飄起了炊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
雖然窮,但總要有點年味。
城主府也發了些糧、肉、布,讓百姓能過個像樣的年。
但蕭宸沒時間過年。
周正回京了,走之前留下了話:“王爺放心,下官定當如實稟報。但雍王勢大,王爺仍需小心。”
蕭宸知道,周正能做的也就這些。
朝廷的事,不是一兩個正直官員能改變的。
雍王不會因為一份奏折就罷手,只會更恨,更急。
“王爺,”趙鐵匆匆進來,臉色凝重,“有情況。”
“說。”
“咱們在定北關的眼線傳回消息,雍王又派人了。這次不是欽差,是‘督軍’,叫高俅,是高順的堂弟,帶了五百禁軍,說是來‘協助防務’。但一到定北關,就接管了城防,架空了高順。”
高俅,高順的堂弟,雍王的心腹。
這是雍王急了,要直接動手了。
“還有,”趙鐵壓低聲音,“高俅在定北關招兵買馬,說是要‘剿匪’。但剿匪的方向,是咱們這邊。而且,他派了不少探子,在寒淵周邊活動,像是在摸咱們的底。”
探子。
蕭宸眼神一冷。
雍王這是要動手前的偵查。
“咱們的探子呢?”
“都撤回來了。”
趙鐵說,“按王爺吩咐,不跟他們硬碰硬。但這樣太被動了,他們摸咱們的底,咱們卻不知道他們的動靜。”
確實。
情報不對等,是兵家大忌。
“趙鐵,”蕭宸沉吟片刻,“我要你組建一個組織,專門負責情報。名字就叫‘夜梟’。”
“夜梟?”
“對,夜里的貓頭鷹,眼亮,耳尖,來去無聲。”
蕭宸說,“從軍中挑選最機靈的,最忠誠的,最會來事的。
首批十二人,由你親自訓練。訓練內容:潛伏,偵查,刺殺,傳信。訓練好了,就撒出去,到定北關,到草原,到北燕,到京城。我要知道所有動向,所有消息。”
趙鐵眼睛亮了。
“王爺,這……這能行嗎?”
“能行。”
蕭宸很肯定,“咱們現在有錢,有人,有渠道。煤礦、鐵礦、鹽隊、商隊,都是掩護。
讓夜梟的人,扮作商人,工匠,流民,混進去。
潛伏下來,收集情報,傳遞消息。平時不動,關鍵時一擊致命。”
“是!末將這就去辦!”
趙鐵干勁十足地去了。
蕭宸獨自坐在公堂里,在紙上寫寫畫畫。
夜梟,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
有了夜梟,他就不再是瞎子,聾子。
但光有夜梟不夠,還得有內應。
“王爺,”慕容雪走進來,“草原那邊有消息了。”
“說。”
“巴圖正式繼位,成為蒼狼部新族長。”
慕容雪說,“他殺了哈爾巴拉的幾個心腹,穩住了局面。現在正清洗異己,鞏固權力。他派人送來禮物,感謝王爺相助,還說要親自來寒淵拜訪。”
巴圖上位了,是好事。
巴圖上位了,是好事。
但權力更迭,總有動蕩。
蒼狼部內部不穩,短時間內無力南下。
這給了寒淵喘息之機。
“告訴他,拜訪就不必了。好好整頓部落,管好手下,別來惹我就行。另外,
夜梟初啼
張猛千恩萬謝地走了。
蕭宸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盤算。
張猛的父親張謙,兵部郎中,雍王舊部。
但現在倒戈,為什么?
是看清了雍王的真面目,還是另有所圖?
不管是哪種,張猛這個人,可以用,但要防。
“王爺,”趙鐵又回來了,這次更急,“夜梟有發現。”
“這么快?”
“是定北關那邊的眼線,傳回的消息。”
趙鐵壓低聲音,“高俅在聯絡北燕,想聯合北燕,南北夾擊寒淵。北燕那邊,左賢王答應了,但要高俅先動手。高俅答應了,計劃在開春后,雪化路通時,出兵攻打寒淵。北燕同時從北邊進攻,讓咱們首尾不能相顧。”
南北夾擊。
雍王這是要下死手了。
“具體時間?”
“三月初,雪化之后。”
三月初,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半月。
“還有,”趙鐵繼續道,“高俅在聯絡草原,想請蒼狼部出兵,從西邊牽制。但巴圖沒答應,說部落新定,需要休整。高俅很生氣,說要斷了和草原的貿易。”
巴圖沒答應,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