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方子,你們也敢用?”
“敢。”
(請)
惠民醫館
慕容雪坦然道,“藥不分南北,能治病就是好藥。王爺說了,不管是大夏的方子,草原的方子,北燕的方子,只要有用,就拿來用。百姓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周正沉默良久。
“帶我去見你們王爺。”
“是。”
慕容雪帶著周正往城主府走。
路上,周正又問了許多問題。土地,賦稅,軍隊,工坊,學堂。慕容雪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周正越聽,心里越沉。
奏折上寫的,全是謊話。
寒淵不但沒有“圖謀不軌”,反而治理得井井有條,深得民心。
這樣的七皇子,怎么可能是“逆賊”?
到了城主府,蕭宸已經在等著了。
“下官周正,見過靖北王。”周正行禮,這次,是真心的。
“周大人不必多禮。”蕭宸虛扶一下,“遠道而來,辛苦了。坐,看茶。”
周正坐下,仔細打量蕭宸。
這個十六歲的郡王,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
但眼神銳利,氣質沉穩,完全不像個少年。
身上穿著半舊的郡王袍,手上還有老繭,像個常年勞作的農夫。
“周大人這次來,是奉旨查案?”蕭宸開門見山。
“是。”
周正也不隱瞞,“雍王奏折,說王爺在北境私開礦藏,聚眾練兵,勾結外敵,圖謀不軌。陛下命下官徹查。”
周正也不隱瞞,“雍王奏折,說王爺在北境私開礦藏,聚眾練兵,勾結外敵,圖謀不軌。陛下命下官徹查。”
“那就查。”
蕭宸很坦然,“煤礦、鐵礦、兵工坊、軍隊、賬目,周大人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問誰,就問誰。我蕭宸,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王爺,”周正猶豫了一下,“下官……下官一路看來,寒淵百姓安居樂業,對王爺感恩戴德。這不像……不像逆賊治下。”
“那像什么?”
“像……像明主治下。”周正咬牙說了實話。
蕭宸笑了。
“周大人是個明白人。我蕭宸來北境,只為三件事: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地種。至于私開礦藏,是為了煉鐵打農具。聚眾練兵,是為了防草原,保邊境。勾結外敵?更是無稽之談。北燕是敵國,我怎么會勾結?”
“可奏折上說,王爺和北燕左賢王有來往……”
“有來往,但不是勾結。”
蕭宸正色道,“北燕勢大,寒淵勢弱。硬碰硬,是以卵擊石。所以我想和談,想用做生意代替打仗。用咱們的煤鐵,換他們的馬匹皮貨。各取所需,兩不相犯。這有錯嗎?”
周正沉吟不語。
“周大人,”蕭宸站起來,走到窗前,指著外面,“你看這寒淵城,三個月前,是座死城,餓殍遍地,十室九空。現在,有四千百姓,有學堂,有醫館,有工坊,有軍隊。百姓有地種,有飯吃,孩子能上學,病了有醫看。我做的這些,哪一件,是逆賊該做的?”
周正無以對。
“雍王奏折,是要置我于死地。”
蕭宸轉過身,看著周正,“但周大人,你是刑部侍郎,是朝廷命官,是陛下的眼睛。你應該看看,到底誰在說謊,誰在害國。”
周正深吸一口氣,起身,深深一揖。
“下官……明白了。王爺放心,下官會如實稟報陛下。寒淵所見所聞,一字不漏。”
“有勞周大人。”蕭宸還禮。
“下官告退。”
周正走了,腳步沉重。
他知道,這次回京,會有一場大風波。
但他不后悔。
因為他說了真話。
周正走后,蕭宸把慕容雪叫來。
“你今天做得很好。”
“王爺過獎。”慕容雪低著頭,“民女只是說了實話。”
“實話最有力。”蕭宸說,“周正是個正直的人,他會如實稟報。雍王的陰謀,破產了一半。”
“那另一半……”
“另一半,在北燕。”蕭宸說,“和談在即,不能掉以輕心。你準備一下,過完年,咱們就去白鹿原。”
“是。”
慕容雪退下,蕭宸獨自站在公堂里。
周正這邊,暫時穩住了。
但雍王不會罷休。
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王爺,”福伯走進來,“臘八粥都發完了。百姓們都在謝恩,說這是這輩子喝過最甜的粥。”
蕭宸笑了。
“福伯,等開春,咱們種更多糧食,熬更甜的粥。讓寒淵的百姓,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是,王爺。”
窗外,雪花又飄起來了。
但寒淵城里,暖意融融。
臘八過了,年關近了。
開春之后,將是新的開始。
蕭宸望著漫天飛雪,心中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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