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后整頓
天亮時,寒淵城醒了。
百姓們推開家門,看見的是滿地的血跡、散落的兵器,還有跪在城主府前黑壓壓的俘虜。
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歡呼。
贏了!王爺贏了!
“王爺萬歲!”
“寒淵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
蕭宸站在城主府門口,看著下面激動的百姓,臉上沒有喜色。
他抬手壓下歡呼,聲音平靜:“昨晚,有賊人來犯,想搶咱們的糧,殺咱們的人。咱們打退了他們,殺了賊首,抓了俘虜。但咱們也死了十二個兄弟,傷了三十多個。”
人群安靜下來。
“這十二個兄弟,是為保護寒淵死的。”
蕭宸說,“他們的名字,會刻在碑上,讓后人記住。他們的家人,城主府會養。這是本王說的,說到做到。”
有人開始抹淚。
“但光記著不夠。”
蕭宸提高聲音,“咱們得變強。城墻要更高,壕溝要更深,兵器要更多,訓練要更嚴。只有這樣,下次賊人再來,咱們才能少死人,才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爺說得對!”
“咱們聽王爺的!”
“練!往死里練!”
群情激憤。
蕭宸點點頭,對王大山說:“把俘虜帶上來。”
王大山一揮手,一百三十多個俘虜被押上來,跪成一排。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一看就是被裹挾的流民。
少數幾個是黑風寨的余孽,雖然也狼狽,但眼中還帶著兇光。
“昨晚的事,誰是主謀?”蕭宸問。
沒人說話。
“不說?”
蕭宸冷笑,“那就全殺。”
“王爺饒命!”
一個瘦小的俘虜連滾爬爬出來,“小人說!是劉三!是黑風寨的劉三!他騙我們說寒淵有糧,打破了隨便吃,我們才……”
“劉三已經死了。”
蕭宸打斷他,“除了劉三,還有誰?”
“還……還有一陣風。”
那俘虜顫聲道,“他是北邊來的馬賊,兵器、馬匹都是他給的。他說……說打下寒淵,東西對半分。”
“一陣風也死了。”
蕭宸說,“你們現在,要么死,要么活。想活的,站左邊。想死的,站右邊。”
俘虜們面面相覷,然后呼啦一下,全站到了左邊。
沒人想死。
“好。”
蕭宸點頭,“想活,就得干活。從今天起,你們編入勞役營,挖礦,修城,開荒。干得好,可以轉為正式工,領工分,有飯吃。干不好,或者想跑——”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格殺勿論。”
“謝王爺不殺之恩!”俘虜們磕頭如搗蒜。
蕭宸對王大山說:“這些人交給你,分成三隊,一隊去挖礦,一隊去修城,一隊去開荒。看緊點,別讓他們鬧事。”
“是。”
處理完俘虜,蕭宸開始清點繳獲。
戰利品堆在城主府前的空地上,像座小山。
兵器:刀一百二十把,槍八十桿,弓三十張,箭兩千支。雖然大多是粗制濫造,但總比沒有強。
兵器:刀一百二十把,槍八十桿,弓三十張,箭兩千支。雖然大多是粗制濫造,但總比沒有強。
馬匹:五十匹,大多是劣馬,但也能用。
金銀細軟:從一陣風的營地里搜出來的,有銀錠、碎銀、銅錢,還有幾件首飾。粗略估計,值個幾百兩。
糧草:不多,只有二十石,看來馬賊們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蕭宸拿起一把刀,刀身銹跡斑斑,刃口都卷了。
又拿起一張弓,弓弦松弛,一拉就斷。
“就這,也敢來攻城?”他搖頭。
“王爺,”張猛說,“這些兵器雖然破,但回爐重煉,能打出好鐵。馬匹雖然差,但訓練訓練,也能用。總比沒有強。”
“說得對。”
蕭宸把刀扔回去,“韓老丈,兵器都送到工造司,讓歐師傅看看,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回爐。馬匹送到軍營,讓懂馬的人調教。金銀入賬,糧草入庫。”
“是。”
“還有,”蕭宸想了想,“從今天起,寒淵實行軍功制。殺敵一人,記一功,賞銀一兩,工分十。負傷者,視傷勢輕重,賞銀、工分不等。戰死者,撫恤銀十兩,家人由城主府養。具體章程,軍務司擬出來,公示。”
軍功制!
眾人眼睛都亮了。
當兵打仗,最怕的就是白死。
現在有了軍功制,殺敵有賞,負傷有賞,戰死家人有靠。
那還怕什么?拼命干就是!
“王爺英明!”眾人齊聲道。
“還有,”蕭宸補充,“昨晚參戰的所有人,無論官兵,每人賞銀二兩,工分二十。戰死者,加倍。”
“謝王爺!”
人群歡呼。
處理完這些事,蕭宸回到公堂,開始處理政務。
仗打贏了,但后續的麻煩不少。
十二個戰死的士兵,要撫恤,要安葬。
三十多個傷員,要救治,要養傷。城墻被破壞的部分,要修補。
被驚擾的百姓,要安撫。
千頭萬緒。
蕭宸忙到中午,才勉強處理完。
福伯端來午飯,簡單的一菜一湯,兩個饃饃。
蕭宸邊吃邊看文書,忽然想起一件事。
“慕容雪呢?”
“在醫館幫忙。”
福伯說,“昨晚受傷的人多,她忙了一夜,現在還在那。”
蕭宸放下筷子,起身去了醫館。
醫館設在城西,是原來的一間民房改的,很簡陋。
里面躺著三十多個傷員,輕的包扎好了,重的還在呻吟。
兩個老郎中忙得腳不沾地,慕容雪在一旁打下手,煎藥,換藥,喂水。
她臉上沾著灰,手上沾著血,但動作麻利,眼神專注。
完全看不出是個養尊處優的公主。
看見蕭宸,她愣了一下,放下藥碗,行禮:“王爺。”
“辛苦了。”蕭宸說。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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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整頓
慕容雪搖頭,“王爺才辛苦。”
蕭宸看了看傷員的情況,大多穩定,只有幾個重傷的,還在危險期。
“盡力救。”
他說,“需要什么藥,跟福伯說,讓他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