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再遭黑手
渡口
清晨,天剛蒙蒙亮。
清瀾渡口籠罩在一片薄霧中,河水呈青灰色,打著旋兒向東流去。
這是出京后必經的
渡口再遭黑手
“還有一個跑了。”趙鐵喘著氣說。
蕭宸看了眼那叢水草,水面上已經恢復平靜。
跑了一個,但也夠了。
“先上岸。”他說。
眾人七手八腳把蕭宸拉上船。
福伯撲過來,老淚縱橫:“殿下,您沒事吧?可嚇死老奴了……”
“沒事。”
蕭宸擺擺手,看了眼胳膊上的傷。
傷口不深,但血是黑色的。
毒。
“趙叔,匕首。”他伸出手。
趙鐵會意,拔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割開傷口。
黑血涌出來,滴在船板上,滋滋作響。
蕭宸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一聲沒吭。
直到流出的血變成紅色,趙鐵才撕下衣襟給他包扎。
“殿下,這毒……”王大山擔心道。
“不致命,是麻藥。”
蕭宸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他們沒想在水下殺我,是想把我麻翻,偽裝成溺死。”
好算計。
真要是溺死,查無可查。
就算有人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船靠了岸。
那個被抓住的黑衣人被拖上來,按在地上。
船夫想跑,被老兵一腳踹倒,捆了個結實。
蕭宸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身。
黑衣人被卸了下巴,說不出話,只能瞪著眼。
“我知道你想死,”蕭宸看著他,“我也知道你不會說。但我不需要你說。”
他伸手,在黑衣人懷里摸索。
很快,摸出幾樣東西:一把匕首,幾塊碎銀,還有一塊木牌。
木牌和黑松嶺那批人身上的一樣,烏沉沉的,刻著鷹,背面有個數字:九。
木牌和黑松嶺那批人身上的一樣,烏沉沉的,刻著鷹,背面有個數字:九。
“九營的斥候。”
蕭宸摩挲著木牌,“九營的統領姓周,周通的堂弟。周通是鎮北關守將,四皇子的人。”
黑衣人瞳孔一縮。
“你看,我什么都知道。”
蕭宸站起身,對趙鐵說,“把他下巴接上,我有話問。”
趙鐵上前,咔嚓一聲,把黑衣人的下巴接了回去。
“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蕭宸說,“告訴我,你們來了多少人,還有沒有后手。說了,我放你走。”
黑衣人啐了一口血沫:“要殺就殺,廢話少說。”
“有骨氣。”
蕭宸點點頭,對王大山說,“把他捆結實,扔回河里。記得,捆住手腳,但別堵嘴。”
王大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獰笑道:“是!”
幾個老兵上前,用麻繩把黑衣人捆成粽子,抬起來就往河邊走。
“你們要干什么?殺了我!殺了我!”黑衣人掙扎著大喊。
“不殺你,”蕭宸淡淡道,“只是讓你也嘗嘗,在水里等死是什么滋味。這河水冷,最多一炷香,人就凍僵了。然后慢慢沉下去,水從鼻子、嘴灌進去,肺里像火燒,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黑衣人心里。
黑衣人被抬到河邊,一只腳已經浸到水里。
冰冷的河水讓他打了個寒顫。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