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二天傍晚,外出的眾人方才陸陸續續回到住處。然而,他們的行為卻異常怪異,一個個腳步匆匆,徑直回到自己房間,隨后“砰”地一聲關上門,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也不知在里頭忙活著什么要緊事。
文淵滿心好奇,在住處四處溜達了一圈,試圖探尋究竟。竟沒有一個人有閑暇搭理他。文淵無奈,只得垂頭喪氣地回到餐廳,對著一桌子早已備好、卻漸漸涼去的飯菜發起呆來。
這時,祁東邁著匆忙的步伐走進來,嘴里還在低聲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他朝著文淵微微點頭示意,而后伸手抓起一個饅頭,又扯下一個雞腿,再次點了點頭,便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那模樣仿佛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等著他去處理。
沒過一會兒,珈藍像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三哥,我還有好多事沒辦完呢,就不陪你啦!”話音未落,她已經迅速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后夾了滿滿兩筷子菜,緊接著又像來時一樣,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緊接著,翟讓低著頭走進餐廳,他抬頭時,瞧見正趴在桌子上發呆的文淵,開口說道:“你那份計劃書我看了,這事兒能干!就交給伯當負責吧。”說完,他一手拿起三個饅頭,一手端起一盤子菜,嘴里念叨著:“茂公、伯當、雄信他們都不過來吃了,我給他們一起帶過去。”隨后,便大步離開了。
沒過多久,李世民也現身了。他看著獨自發呆的文淵,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其他人都去哪兒了?”話剛出口,他便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自顧自地喃喃道:“軍號、軍姿、軍體拳,還有軍隊唱歌,戰斗單位,還有班、排、連、營……麻雀戰,運動戰,遠程打擊。”他一邊念叨,一邊微微點頭,似乎在腦海中構建著什么宏偉藍圖。隨后,他轉身就要走,可剛邁出幾步,又突然折返回來,問道:“你這兒有沒有關于軍隊建設的全套資料?”文淵回道:“有,在徐茂公那邊。但不全,”“噢!”李世民應了一聲,再次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長孫無忌和長孫無垢兄妹倆走進來。他們與文淵打了個招呼,便坐下開始吃飯。不過,兩人吃得極為迅速,簡單扒拉了幾口后,便點頭示意,起身離開,整個過程沒有過多語。
最后,李秀寧走了進來。她看到文淵,先是點頭微笑,而后說道:“我想訓練一支女兵隊伍,你能給我些建議嗎?”文淵思索片刻,回應道:“女兵可以充當隨軍醫師,或者組建文工團,發揮她們的特長。”李秀寧聽后,愣了一會兒,接著說道:“聽起來很不錯。”隨后,她拿起兩個饅頭,放到一盤菜里,說道:“世民忙得都忘了吃飯,我給他帶過去。”說完,便拿著食物離開了。
文淵坐在原地,滿臉錯愕,心中暗自驚嘆:“不至于吧,這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是我看錯了,還是他們都著魔了,怎么一個個行事如此怪異?”文淵忽然站了起來,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隨后,跑了出去。
半刻鐘后,眾人紛紛來到會議室集合。文淵見大家都已落座,站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而后直接開口說道:“就在剛剛,我在餐廳里看到大家進進出出的模樣,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們似乎走入了一個容易被忽視的誤區。究竟是什么誤區呢?這兩天,大家一下子接觸到了海量的新鮮事物,這些新東西如潮水般涌來,以至于大家有些應接不暇,甚至出現了‘消化不良’的狀況。那這是為什么呢?原因在于,大家獲取這些信息的方式雜亂無章,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毫無系統性可。如此一來,大家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真正理解這些信息的內涵,進而造成了信息擁堵,思維也變得混亂不堪。”
“實際上,我的本意并非是要大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拼命學習這些新東西,而是希望大家能夠親身感受一下不同的環境氛圍,對新事物有個初步的直觀體驗。之后,我們再進行系統深入的了解,這樣才能事半功倍。就拿打仗這件事來說吧,其中蘊含著諸多關鍵要素,且有著清晰的邏輯順序。首先,我們必須要明確的是為誰而戰,這關乎到戰爭的立場與歸屬。緊接著,我們要思考為什么而戰,這決定了戰爭的動機與目的。在明確了這兩個核心問題之后,我們才會進一步去探討要達到什么樣的戰略目的,從何處展開進攻,采取怎樣的戰術打法,以及安排誰去執行戰斗任務。只有將這些問題依次梳理清楚,我們才能有條不紊地開展一場戰爭,否則,就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毫無方向可。實際上,在這兩天的忙碌與新奇體驗中,我們都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那便是我們此行來到此地的初衷。大家要清楚,我們并非是為了學習各種雜七雜八的知識而來,而是懷揣著一個明確的目標——探尋通行天下的銀行這一構想的可行性。我們的精力和關注點,不該分散在那些讓人眼花繚亂、毫無關聯的事物上,而應始終聚焦于如何找到這個答案,如何深入剖析銀行構想在當下社會環境、經濟條件以及各種復雜因素交織下,能否真正落地生根、發揮作用。“
不過,既然大家對這些新事物展現出濃厚的興趣,那么今日,我便與大家來一場別開生面的互動。具體而,我會給大家講述一個故事,在講述過程中,我會適時向大家拋出一些問題。大家不妨將自己代入到故事所描繪的情境之中,設身處地地去思考,然后給出自己的答案。這個故事就以我們所處的大隋朝為背景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