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聽,臉上樂開了花,忙不迭地說道:“幾位公子客氣了!正好我們酒樓后院有個小廳堂,地方不大,但是十分干凈整潔,也很安靜。而且是個套間,幾位都帶著女眷,用起來很是方便。不知公子覺得如何?公子您盡管說要燒什么菜,我這就吩咐后廚把食材都準備好!”
一切安排妥當,眾人圍坐一堂。年輕男子站起身,雙手抱拳,身姿挺拔,朗聲道:“在下長孫無忌,洛陽人士。這是小妹長孫無垢,小妹身體一向孱弱,近日前往城外尋醫問藥,歸來后略感疲憊,便在此小酌休憩。方才下樓結賬之時,有幸與小友二人相遇。”
話音剛落,長孫無垢蓮步輕移,微微欠身,款款施了一禮。她雙頰微微泛起紅暈,恰似春日里初綻的桃花,嬌羞中透著幾分可愛,讓人見之難忘。
文淵聽聞“長孫無忌”三字,心中猛地一震,暗自驚嘆:這隨便吃個飯,竟能碰上隋唐時期的兩位大人物!還沒等他從這驚訝中緩過神來,少年清朗的聲音再度響起。
“在下李世民,大興城人,這是家姐李秀寧。”少年語氣沉穩,不卑不亢。這名字一出口,文淵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一時沒拿穩,“啪嗒”一聲掉落在桌上。他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李世民仿若未察覺文淵的異樣,繼續說道:“此次是奉家父之命,前來洛陽。本只想簡單用些飯菜,沒想到能在此與二位相遇,實乃榮幸之至。”
“我的天吶!一下子遇到四位大佬,而且還是妹夫與舅子的關系。不對,按這關系,以后我豈不是也和他們成了姐夫與舅子,看來都是近親啊!”文淵心里瞬間思緒萬千,各種念頭如走馬燈般閃過。
定了定神,文淵起身,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開始介紹自己一行人:“在下文淵,一介江南商賈。”李世民忽然打斷道:“你說你叫什么?”“文淵啊!我叫第五文淵。”文淵注意李世民和李秀寧的表情,平靜如常,毫無變化。繼續道:“這是家姐紅佛,家兄祁東,還有四妹珈藍。”見眾人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文淵稍作停頓,接著解釋道:“我們四人自幼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可惜家父去年不幸離世,如今我們便成了孤兒。”話還沒說完,文淵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略帶自嘲地笑道:“瞧我這記性,真是糊涂!來洛陽本就為了兜售茶葉,結果這一高興,全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失策失策!下次,下次我一定記著帶上咱們親手炒制的茶葉,讓諸位也嘗嘗我家的好茶。“
眾人入座后,宴廳里瞬間熱鬧起來,只見杯盞交錯,酒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大家你來我往,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然而,沒過多會兒,長孫無忌和李世民便已顯出幾分醉意,眼神開始迷離,說話也微微大著舌頭。
文淵看著這一幕,暗自偷笑,心中腹誹:“這倆傻冒,這可是五十多度的烈酒,就他們這酒量,不出三個回合,鐵定找不著北。”想著想著,文淵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惡作劇般的惡趣味。他不著痕跡地向珈藍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滿是促狹之意。
珈藍何等機靈,一眼便領會了文淵的意圖。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佯裝若無其事地起身,徑直朝著李秀寧走去。只見她親昵地拉著李秀寧的手,輕聲細語地交談起來。沒一會兒,就成功把李秀寧和其他幾個女眷也拉進了這場熱鬧的酒局之中,女眷們的歡聲笑語與男人們的高談闊論交織在一起,宴廳里的氣氛愈發熱烈。
文淵又喝斷片了。醒來全身酸痛,腹中饑餓難耐。爬起身來準備去找飯,見珈藍正在一邊看書,問道:“什么時候了?怎么這么餓!“珈藍抬眸,看著文淵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你呀,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能不餓嗎?快起來吧,飯菜都給你準備好了。”
文淵坐到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一邊吃一邊抽空問珈藍:“妹子,你快跟我說說,我到底啥時候喝醉的?長孫無忌和李世民他們倆咋樣了?有沒有鬧出什么笑話來?”
珈藍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調侃道:“這次倒沒鬧什么笑話,不過啊,差點把人郁悶壞了。”
“呃?這怎么說?郁悶到誰了?快給我講講,那天到底啥情況?我有沒有出洋相啊?”文淵一聽,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急切地追問著。
“你別急嘛,聽我一個一個慢慢說。”珈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四個大男人,幾杯酒下肚就醉得找不著北了。長孫無忌醉醺醺地非要作詩,搖頭晃腦的樣子可滑稽了;李世民呢,則嚷嚷著要比武,拉都拉不住;而你呢,滿屋子找話筒,也不知道你要那玩意兒干啥。”
“后來啊,李秀寧和紅姐倒是真的比劃起來了,兩人武功不相上下,打了個平手。當時場面那叫一個熱鬧。到最后,就剩我和長孫無垢清醒了。也不知道你啥時候,拿起了李秀寧的劍,在那兒舞了起來,嘴里還念念有詞:‘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長孫無垢一聽,直夸好詞,還掏出匕首,蹲在地上就想把你念的詞記下來。結果呢,你念到‘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突然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怎么叫都不吭聲。可把人家小姑娘急壞了,一個勁兒地喊‘哥,哥’,可憐什么?你卻跟沒事人似的,睡得那叫一個香。最后小姑娘好像魔怔似的,邊走還邊嘀咕:可憐啥?到底可憐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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