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楊林松眉頭一皺,伸手摸向車底的大梁。
手指觸碰到金屬表面,觸感不對。
大梁內側有一層加厚層。
他用指甲用力一掐,是軟的。
這是鉛板,還是夾層灌鉛工藝。
前世作為特種兵,楊林松對這種結構太熟悉了,這種改裝只有一個目的——防輻射。
只有運送那種要命的玩意兒,才需要給底盤做鉛層防護。
這伙人運的不是走私貨,也不是常規軍火。
是核材,或者是高放射性原料!
如果這東西在縣城或者村子里泄漏……就不是死幾個人的事了,那可是要絕戶的!
這已經不是黑吃黑了。
這顆毒瘤,今晚必須拔了。
“扳手給我。”楊林松低聲道。
老劉頭遞過去。
楊林松接過時,故意手一滑。
“當!”
扳手砸在底盤上。
“干什么呢!笨手笨腳的!”車外的阿坤探下頭,警覺地往車底看。
楊林松反應極快,舉著兩只沾滿黑油的大手捂著臉,帶著哭腔喊道:“大哥!這螺絲咬手!疼死俺了!這鐵疙瘩成精了!”
楊林松反應極快,舉著兩只沾滿黑油的大手捂著臉,帶著哭腔喊道:“大哥!這螺絲咬手!疼死俺了!這鐵疙瘩成精了!”
阿坤看著他那張滿臉油污的臉,嫌棄地啐了一口:“真他娘是個廢物點心,這點事都干不好!”
阿坤把頭剛縮回去,楊林就行動了。
他用扳手扣住了一根隱藏在大梁內側的油管接口。
這是改裝車的剎車助力油管,位置刁鉆,平時根本看不出異樣。
楊林松手腕一轉,逆時針擰了半圈。
接口松動了,但沒有油漏出來。
現在的油壓還不夠。
一旦車跑起來,只要遇到緊急剎車,壓力驟升,就會讓這個松動的接口破裂。
到那時,這輛幾噸重的大家伙將會變成一匹脫韁的野馬。
做完這些,楊林松從靴筒里摸出彈簧刀,在底盤大梁內側的隱蔽處,刻下了一個x形符號。
待清除的高危目標。
“好了沒!”外面傳來阿坤的催促聲。
“好了好了!俺這就出來!”
楊林松收起刀,從車底爬了出來。
此時的他,臉上、身上全是黑油。
他一出來就沖著阿坤傻笑,伸出一只臟兮兮的大手:“大哥,車修好了,餓了,有吃的沒?”
阿坤看著他這副蠢樣,揮了揮手:“上車!回去讓你吃個夠!”
楊林松歡呼一聲,蹦跳著準備爬上后車斗。
經過老劉頭身邊時,他腳下一滑,撞在老劉頭身上。
“哎喲!”
兩人撞作一團。
楊林松借機將一張五斤糧票塞進老劉頭手里。
“不想死就收攤,連夜跑,往南走。”
低沉的聲音快速鉆進老劉頭耳朵里。
老劉頭渾身一僵,攥緊糧票,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楊林松回頭那一瞥,這讓老劉頭雙腿更加發軟。
“走了!”阿坤鉆進副駕駛室,用力甩上車門。
引擎轟鳴,排氣管噴出黑煙,卡車重新沖進茫茫夜色。
老劉頭一屁股癱坐在雪地上,喘著粗氣。他看著手里的糧票,這是硬通貨,也是楊林松給他的買命錢。
他咬著牙,從地上猛彈起來,開始慌亂地收拾家當。
這地界,要變天了。
幾分鐘后,修車棚的馬燈熄滅,荒坡陷入黑暗。
風雪中,卡車已看不見蹤影。在剛才停車的雪地上,只留下滲入凍土的一小攤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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