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以往只會覺得周辭的出現讓人討厭,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種討厭究竟是討厭他來了又走,每次都弄得她心里很不愉快。
她不知道那種不愉快源自于內心深處的向往,或許她在某一瞬間向往過愛情,倔強如她,從來都是拿周辭來對抗家里。
爸爸越是說他好,她越是討厭他。
更討厭的是自己對他日漸產生的好感,不愿意去承認她曾經也動過心。
許父說了很多,許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回家問問周辭,長個嘴巴是用來干嘛,只是用來吃飯的嗎。
她以為的那些,都只是她的以為。
原來曾經討厭的某些事情,不過是討厭他的態度,討厭自己的動心。
有很多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確定究竟討厭他什么,若不是他表明心跡,大抵她現在還只是覺得他們之間的婚姻關系,除了利益再無其他,他從她身上獲取快感,她從他身上或許利益。
許雯開門前,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擦掉眼角流出的淚水。
門打開時,周辭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西裝革履,連襪子也是她準備的。
許雯彎腰,盯著他濃密的睫毛,周辭猛地睜開眼睛,將她拉到懷里,狠狠地吻了起來。
許雯能清楚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以往或許只有過一陣,很快就會平復下來。
自打兩人說開了很多事情后,許雯每次被他親吻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酥麻,狂亂。
直到兩人喘不過氣,周辭才松手,發覺她眼角有淚水劃過的痕跡,他心上觸動,問:”怎么哭了?“
潛意識的溫柔,許雯瞇著眼睛笑出了聲:“爸爸跟我說,我們結婚前,你去找過他。”
周辭將她從沙發上扶起,啞著嗓音說:“我要娶他女兒,肯定要經過他的同意。”
許雯指尖微顫,緩緩撫摸上周辭的臉龐,指腹間微弱的電流竄過身體每一個角落,酥酥麻麻的。
她輕聲說:“周辭,你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想成為最后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周辭慢慢地轉過頭,看著滿眼都是心疼之色的許雯,抬起手抓住她撫摸在臉頰的手,與她面對面,她眼眸里的心疼,就像是投進他平靜心湖里的石子,心臟泛起陣陣漣漪。
他的手抬到她的臉上,將她耳邊的碎發撩至耳后:“你那么討厭我,如果我說我喜歡你,甚至我說我愛你,你真的會接納我嗎?你只會覺得我惡心,齷齪,下流。”
許雯對上他充滿憂傷的眸子,抓住他摩挲在臉頰的手,投入他的懷中,將下巴貼在他的肩頭。
“是,我討厭你,因為你強吻了我,奪走了我的初吻,我討厭你,因為你在我喝醉沒有理智的時候跟我發生了關系,我的初夜沒了。我從小就被爸爸教育,保守的思維在腦中不斷回蕩,那段時間,每到晚上,我都會覺得自己很臟。”
“和你發生關系后,我吃了緊急避孕藥,導致大姨媽紊亂。一個月后大學開學,別人都在歡天喜地地迎接新的生活,我在害怕,害怕自己會懷孕,那時候我誰也不敢說,我只能默默承受。”
“我們順路,爸爸讓你送我回學校,你送我回去的時候,你跟我說對不起,你越是說對不起,我就越恨你。對不起有什么用,對不起也不能把我最珍貴的東西還回來了。”
許雯能感覺到置于后背的手緩緩收緊,像是要將她壓進他的身體一樣。
她顫著聲音叫他:“我生病,你去找我。護士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你很快地解釋你不是我男朋友,你還記得嗎?”
周辭的雙臂越纏越緊,好似要將她纏進身體里。
“我記得,你剛回了秦淮的消息,說你生病了。”
許雯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