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眉頭緊蹙:“三十人?太少了!禿鷲嶺地勢險要,惡狼寨敢捋虎須,人手絕不下百數。”
張玄冷笑一聲,說道:“三十龍牙,足夠了。我們是去討說法,不是攻山。肯講道理,萬事皆休;若是不肯的話……”他頓了頓,話音里滿是殺意:“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天剛蒙蒙亮,校場之上已然肅靜如淵。
三十名龍牙營精銳列陣而立,黑色勁裝裹著精悍身形,偽裝披風與晨霧融為一體,連射弩斜背、雙刀懸腰、匕首藏腿,無需油彩修飾,那股肅殺之氣,就足以讓尋常匪類腿軟。
張玄一身輕裝,只佩雙刀,墨星攥著劍柄站在他身側,眼神執拗:“我必須去。”
張玄瞥了她一眼,終是敵不過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只好說道:“去可以,但必須聽我號令,不得擅動。”
“好,我都聽你的。”墨星開心了,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出發前,重申三條鐵律。”張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一,不先動手,但敢有挑釁者,格殺勿論,優先拔除首惡;
二,連射弩非壓制不可用,動用即要瞬間控場;
三,進退聽令,違者軍法處置。”
“是!”三十人齊聲低喝,無半分雜亂。
隊伍悄無聲息潛入山林。
六十里山路,對久經山地淬煉的龍牙營而根本不算什么。
晌午時分,禿鷲嶺的猙獰輪廓已撞入眼簾。主峰如禿鷲振翅欲撲,兩側山脊陡峭如削,唯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向上,直通山頂寨墻,地勢險絕,易守難攻。
山腳下的哨卡旁,四五個匪徒圍坐烤火,刀槍隨意丟在腳邊,嘴里罵罵咧咧地嚼著干糧,全然沒了警惕心。
張玄抬手示意隊伍隱蔽,自己僅帶墨星、石猛兩人,緩步走出密林。
哨卡匪徒驟見三人,先是一驚,待看清只有三人時,即刻又放松下來。
一個刀疤臉提著鋼刀晃過來,斜眼睨著三人,語氣囂張:“哪兒來的野小子?知道這是誰的地界不?禿鷲嶺,惡狼寨的地盤。”
石猛向前一步,聲如洪鐘:“龍虎寨四當家張玄在此,叫你們當家的盧魁滾出來說話。”
“龍虎寨?”刀疤臉愣了愣,隨即狂笑起來:“就你們三個?是來送錢的,還是來送命的?等著。”
他踹了身邊一個小嘍啰一腳,那嘍啰連滾帶爬地往山上狂奔。
不過一刻鐘,山路上塵土飛揚,二十多個精壯匪徒蜂擁而下,為首者三十出頭,面皮青黑,左頰一道蜈蚣狀疤痕猙獰可怖,正是惡狼寨寨主,青面狼盧魁。
他身后的匪徒個個兇神惡煞,眼神里滿是挑釁。
盧魁上下掃了張玄一眼,又盯了盯墨星,嗤笑出聲:“我當龍虎寨多氣派,原來就這點能耐?就三人,也敢來禿鷲嶺討說法?是求饒,還是來給老子送小娘子的?”
墨星指尖瞬間攥緊劍柄,指節泛白,眼底殺機暴漲;
石猛更是怒目圓睜,雙拳緊握,只差一步便要沖上去。
張玄抬手按住二人,神色平靜得可怕,聲音冷冽:“盧魁,我龍虎寨罩著清湖鎮劉把頭,北疆道上無人不曉。
你劫他貨物、殺他伙計,還敢要清湖鎮的平安錢,這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盧魁掏了掏耳朵,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老子劫的就是龍虎寨罩的貨。只準你們吃肉,不準老子喝湯?
告訴你,從今往后,禿鷲嶺周邊的地界,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