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派出偵察小隊,一個時辰后帶回消息:北狄游騎二十三人,正在峪內一處背風坡地扎營,有哨騎四人分散在外圍警戒。
“今夜子時行動。”張玄在地上用樹枝畫出簡易地形:“一隊,負責清除外圍四哨,要無聲。
二隊、三隊,從兩側翼摸近營地。四隊占領制高點,連射弩準備覆蓋。五隊隨我居中策應。”
“記住,不要活口,不要降俘。這些是北狄人的探子,我們要的是全殲。”
夜幕降臨,野狐峪陷入死寂,唯有蟲鳴與風聲。
子時,月隱云中。
四條黑影如貍貓般摸向四個方向。北狄哨騎經驗豐富,但面對經過嚴格潛伏訓練、穿著偽裝衣的龍牙營精銳,他們的警惕遠遠不夠。
匕首從背后捂住嘴,刀鋒抹過喉嚨,四個哨騎在短短十息內相繼倒下,連一聲示警都未能發出。
張玄在黑暗中舉起手臂,向前一揮。
兩側,二十名龍牙營士卒借著地形掩護,匍匐前進,已摸到營地三十步內。坡頂,十把連射弩的箭盒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營地中,北狄人圍著篝火酣睡,戰馬拴在一旁。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敢深入此地,以如此精準的方式發起夜襲。
張玄深吸一口氣,右手狠狠劈下。
“放!”
坡頂,十把連射弩同時射出死亡之箭。
“嘣嘣嘣嘣嘣——!”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弩弦震響瞬間撕裂夜空!二十支短矢在第一波齊射中便覆蓋了大半個營地。
北狄人的慘叫剛起,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又至!連射弩的恐怖射速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短短幾個呼吸,兩百支短矢已傾瀉而下!
營地瞬間化作修羅場。仍在睡夢中的北狄人被釘死在毛毯上,驚醒的剛抓起彎刀便被數矢貫體,試圖沖向戰馬的被重點照顧。
戰斗,如果這能稱為戰斗的話,在三十息內便接近尾聲。二十三名北狄游騎,全滅。龍牙營無人一傷亡。
張玄踏過滿地尸骸,高聲喝道:“補刀,收集首級、腰牌、收回弩箭,帶走可用物資。戰馬帶走,營地焚毀。”
命令簡潔無情。龍牙營眾人沉默執行,動作迅速而有序,眼中沒有初次殺人的不適,只有完成任務后的肅然。
當野狐峪的沖天火光映紅半邊夜空時,張玄已帶著隊伍悄然撤離,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三日后,二十三名北狄游騎的首級和腰牌被送至北門關周康案頭。隨附的紙條只有四字:“龍牙初嘯。”
周康看著那堆猙獰的首級和代表北狄王庭精銳的狼頭腰牌,良久,長長吐出一口氣。
“龍虎寨,張玄了不得啊。”
而龍牙營的傳說,從此在北疆悄然流傳。
有人說那是一支來自地獄的鬼兵,來無影去無蹤,出手必見血。
有人說那是山神震怒派出的懲戒者,專殺犯境的北狄豺狼。
只有龍虎寨自己人知道,那五十個沉默如石、行動如風的黑衣漢子,是四當家用百日心血淬煉出的一把真正能撕碎一切阻礙的——龍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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