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反手握緊她溫熱的手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者是走了,但他留下的信息,卻像一顆種子,在張玄心中生根發芽。
“奪他人之命,續己之壽,奪他人之運,旺己之勢。”他低聲重復,眼神變幻不定
若真如此,那他在北疆的崛起,龍虎寨的壯大,難道真的與黃蜂谷、黑云嶺、惡狼寨那一場場殺戮有關?
這想法讓他有些不寒而栗,卻又隱隱覺得,或許有幾分道理。
“星兒,我們回去。”張玄站起身,丟下塊碎銀子結賬,拉著墨星快步離開茶樓。
他需要靜一靜,需要好好想想。
張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與神秘老者交談之時,茶樓對面一家綢緞莊的二樓上,一雙眼睛正透過窗隙,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是一個穿著不起眼伙計服飾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扔進人堆里瞬間就會忘記。
盞茶時間后,一個人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隨即這中年伙計也悄無聲息地退入綢緞莊內堂。
內堂中,一個掌柜模樣的富態老者正在撥弄算盤。
“山長傳訊。”中年伙計低聲道:“山長令,啟動潛淵預案,動用一切資源,徹查目標張玄一切過往,尤其是其雙十年華前后所有經歷接觸之人、事、物,任何細微異常不得遺漏。
同時,加強對目標的持續監視,評估其潛力與威脅等級。”
富態老者撥算盤的手停了下來,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這北疆來的小子,比我們想象的更有意思。山長在總堂?”
“是,山長日前已秘密抵達云州。”中年伙計道:“山長還說,此事列為玄字級機密,除直接經手人員外,不得外泄。尤其是不能讓他察覺我們在查他。”
“明白了。”富態老者點點頭:“我立刻安排下去。青州、北門關、清湖鎮,乃至他龍虎寨周邊,所有暗樁都要動起來。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二十歲前的每一天,都給我查清楚。”
中年伙計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店鋪后門,仿佛從未出現過。
富態老者走到窗前,望著張玄和墨星離去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低聲自語:“張玄,龍虎寨,連弩,詩詞,還有這詭異的命格。
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值得山長親自下令啟動潛淵。這北疆的水,看來要越來越渾了。”
而此刻,回到客棧的張玄,絲毫不知自己已被這天下最神秘、消息最靈通的組織——九尾狐的最高領袖山長親自盯上,并啟動了最高等級的調查程序。
他正在房中,對墨星和四名護衛下達嚴令:“從今日起,所有人行事加倍小心。非必要不單獨外出,外出必須兩人以上同行。
留意任何可疑的跟蹤或窺探。我們在此地不會久留,貨物出手后,立刻啟程返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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