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是什么點心?看起來好好吃。”
“這些人穿的衣服真好看……”
張玄笑著,一邊護著她不被擁擠的人流沖散,一邊留意著街道布局、知名商號的位址。
他們先尋了間中等客棧住下,隨后張玄便帶著貨物樣品,按照王二事先打聽到的幾家大商號地址,逐一拜訪。
生意談得還算順利。
云州的商人見多識廣,但北疆頂級的貂皮、狐皮以及野山參等物,在這里仍是搶手貨。
幾家商號都表示出濃厚興趣,價格也出得公道。張玄并未急于敲定,只說還需比較,約好次日再議。
從最后一家商號出來,已是午后。
冬日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青石板路上,驅散了些許寒意。
墨星嚷著餓了,張玄便帶她尋了家看起來干凈熱鬧的茶樓,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些茶點。
茶樓里說書先生正講到前朝名將遠征塞外的段子,唾沫橫飛,驚堂木拍的啪啪響。墨星聽得入神,連點心都忘了吃。
張玄則靜靜品茶,望著窗外熙攘的街景,思緒飄遠。
云州的繁華,讓他更深刻地感受到這個時代的經濟活力,也讓他更加確信,龍虎寨必須走出大山,融入更廣闊的天地,才能獲得真正的生存空間和發展資源。
“所以說啊,這人的命數,老天早定了七分,可還有三分,在人自己手里攥著。”
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傳來:“就比如那前朝的周王爺,原本是星宿下凡,該有百年壽數,位列仙班,可偏偏……”
張玄搖頭失笑,這些民間演義,總是喜歡將歷史人物神秘化。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沙啞的聲音在身旁不遠處響起:“這位公子,觀你面相,倒是稀奇得很。”
張玄轉頭,只見鄰桌不知何時坐了一位老者。
這老者看不出具體年紀,頭發灰白稀疏,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面容清癯,皺紋深刻如刀刻,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損,卻漿洗得干凈,頗有幾分出塵之氣。桌上只放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并無茶點。
見張玄看來,老者也不避諱,目光在他臉上仔細端詳,眉頭微皺,又緩緩舒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困惑與好奇。
“老人家有何見教?”張玄放下茶盞,客氣地問。行走在外,他不想惹麻煩,而且對方似乎并無惡意。
墨星也轉過頭,警惕地看著這陌生老者,手悄悄摸向桌邊用布包裹的劍柄。
老者并未回答,反而伸出枯瘦的手指,虛空對著張玄的面部輪廓比畫了幾下,喃喃自語:“奇也,怪也。分明是早夭絕嗣之相,烏云蓋頂,煞氣纏身,按說活不過雙十之數,更該是孤苦伶仃,橫死荒野的結局。
可如今,不僅活得好好的,身邊還有佳人相伴,自身更是紫氣隱現,雖雜駁不純,卻如潛龍在淵,有吞吐風云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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