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
她記得自己離開公司大樓回家的路上,恰好遇見一個小朋友沖向了湍急的馬路上,她情急之下就跑了過去,才抱住小朋友,下一秒,駛來的車嘭一下撞到了她身上。
回憶里她倒在血泊之中,耳邊是小孩號啕的大哭,以及好心路人撥打急救電話的聲音。
她死了?
那現在應該是穿越了。
剛剛兔子小姐說如果在噩夢游戲中死亡,那就徹底死了。
或許是她彌留之際,被拉入到了噩夢游戲之中。
如果在噩夢游戲之中通關,說不定還能活,反之就徹底死翹翹了。
方蕁迅速厘清目前面臨的情況,抬手摸了摸腦袋,她記得腦袋好像撞到了前車的保險杠上了。
這一摸,手指上赫然出現了鮮血的血跡,血液溫熱,并且手指還觸碰到后腦勺大片凹陷的傷口上!
方蕁摸了好幾下,感覺自己的后腦勺,癟了一大塊,就好像被開瓢的西瓜一樣,稀巴爛!
后腦勺破開了這么大的口子,人還怎么活啊!
難怪兔子小姐說這次的任務是活到第三天。
按照后腦勺這么大的洞來看,她別說活到第三天了,估計都活不到半個小時!
方蕁連忙從馬桶蓋上站了起來,她剛剛太緊張,腿有點抽筋,此刻小腿的筋一抽一抽的。
視線在這個不算大的衛生間內移動著,克制不住地將視線落在了浴室簾的方向,手猛地抓緊了衣角。
不見了!
浴室簾后面的黑影,不見了!
那團黑影去哪了!
方蕁神經質地動著眼珠子,感覺這個小小的衛生間里頭,暗藏著殺機!
她甚至都有點想明白為什么浴室簾后的黑影會窺探她,應該是在好奇她腦袋上破開了這么大的洞,究竟為什么還活著吧。
方蕁也不道啊!
她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走到浴室簾前。
黑影消失在浴室簾后,那就說明浴室簾肯定是安全的。
方蕁伸手拉開浴室簾,觸感有些溫潤,好似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這觸感,怎么這么像人皮呢!
方蕁猶如觸電般地將手抽了回來,浴室簾已經被拉開了一大半,可淋浴區后,空無一人,仿佛剛剛方蕁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場幻覺。
淋浴區只有一盞慘白的燈,以及一個被打開蓋子的下水道口。
如此狹窄的下水道口,黑影總不能從這里鉆下去吧。
方蕁挪動腳步,調整視線,居高臨下地查看了一下下水道口。
黑黢黢地,什么都看不見。
她放心地松了口氣,可她這口氣實在是松得太早了,下一秒,只見黑黢黢地下水道口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球。
這顆白色的球是慢慢翻轉過來的,就好像從黑暗中褪了色,由黑變成了白。
不僅如此,等這顆白色的球徹底翻轉過來之后,方蕁才徹底看清,這哪里是一顆白色的小球,分明是一顆帶著血管的眼球!
方蕁驚訝地張大嘴,卻見眼球從下水道里頭一蹦而起,蹦起來老高,撞到了墻面上,一下消失不見,隨后,方蕁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她的喉嚨里頭。
有異物卡入喉嚨實在是很不好受,尤其是呼吸也受到了阻礙。
方蕁竭力伸手想扣除喉嚨中的眼珠,不僅沒能將滑不溜秋的眼珠給扣掉,反而讓眼珠往更深的地方去,像一條喜好濕潤的小蛇一樣!
更多的口水從嘴邊流出,方蕁憋紫了臉,轟然倒在地上。
方蕁卒。
……
方蕁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白色的瓷磚,氤氳著霧氣,水滴順著墻縫慢慢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