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登場的是其他幾座擂臺的弟子，拳來腳往，靈力碰撞，呼喝聲不絕于耳。有人很快分出勝負，有人纏斗不休，引得臺下陣陣喝彩或噓聲。血腥氣開始在空中彌漫，偶爾有弟子重傷噴血被抬下擂臺，更增添了現場的殘酷氛圍。

蘇晚晴沒有去看那些比試，她的目光偶爾掃過三號擂臺，那里還空著。她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可能與趙虎交手的場景，推演著各種可能性和應對方案。她將自己這幾個月來學到的東西——那玄妙的步法、對力量的控制、關鍵時刻的爆發（“驚蟄”的雛形）、以及增強的耳力目力，都納入考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高，氣溫也變得燥熱起來。場中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也越來越暴戾。

終于，執事弟子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號擂臺，雜役區蘇晚晴，對陣，外門弟子趙虎！雙方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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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幾乎大半個演武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三號擂臺，以及正從角落走向擂臺的蘇晚晴身上！

林軒也睜開了眼睛，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他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去吧，就當是去劈柴。記得，柴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話聽起來荒謬，卻讓蘇晚晴緊繃的心弦莫名一松。是啊，劈柴也要找紋路，對付人，更要找弱點。

她點了點頭，沒有看林軒，一步步走向那黝黑的三號擂臺。

擂臺另一邊，一個身材壯碩如鐵塔、滿臉橫肉、眼露兇光的大漢，獰笑著躍上了擂臺，正是趙虎！他活動著粗壯的手腕，指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一雙眼睛如同餓狼般死死盯住緩緩走上擂臺的蘇晚晴，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小娘皮，細皮嫩肉的，可惜了……”趙虎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難聽，“放心，虎爺我會好好‘疼惜’你的！”

臺下響起一陣猥瑣的哄笑。

蘇晚晴仿佛沒有聽見，她走上擂臺，站定，微微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趙虎。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刻意維持的麻木和一絲怯懦，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抽簽巧設的生死局，已然布下。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似乎一目了然。

但，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或許只有等到利刃染血的那一刻，才能見分曉。

蘇晚晴將那只微溫的玉牌，緊緊握在了左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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