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頓時臉頰微熱,連忙搖頭:“晚晴不敢!”
“不敢就好。”林軒哼了一聲,重新窩回他的草堆,“趕緊睡,明天開始有的你受的。”
蘇晚晴吹熄了油燈,在黑暗中躺下,卻毫無睡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不僅僅是外表,更有內在的力量、柔韌性、乃至五感敏銳度,都在不斷提升。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引動更多的星輝之力,潛移默化地改造著她。
舊傷痂下,新肌已生。
這本該是值得欣喜的事,她卻感到沉甸甸的壓力。這份日漸恢復的光華,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她必須更快地變強,強到足以守護住這份失而復得的“完整”。
接下來的日子,林軒果然踐行了他的話。蘇晚晴的訓練量陡然增加。劈砍的玄鐵木更粗更硬,負重的石塊更沉,步伐練習更繁復,甚至連呼吸吐納的時間都延長了。
每一次訓練都幾乎將她逼到極限,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痛得如同撕裂。但奇妙的是,無論前一天多么疲憊,只要經過一夜的星輝淬煉和調息,第二天清晨,她總能恢復過來,甚至感覺身體狀態更勝從前。
那些訓練留下的細微損傷,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修復。她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在這種極限壓榨與快速恢復中飛速增長。
她開始真正體會到玄陰玉魄體的恐怖之處——不僅是外表的恢復力,更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潛力和韌性。
然而,外在的掩飾也變得愈發重要。她更加小心地運用林軒所教的種種法門。每日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用細土輕輕遮掩過于瑩潤的肌膚,將木簪一絲不茍地綰好青絲,時刻運轉龜息術收斂氣息,行走坐臥間也刻意保持著那種經過“磨練”的、略顯笨拙的姿態。
她將自己日漸耀眼的光華,牢牢鎖在了一層灰撲撲的、不起眼的外殼之下。
這天,她照例去溪邊清洗藥材。幾名女弟子也在不遠處洗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谷中八卦。
“……聽說秦大師兄快要出關了?”
“可不是嘛!這次閉關好像收獲很大呢!”
“唉,大師兄出關,有些人怕是又要倒霉了……”
“噓!小聲點!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發現沒有,那個蘇晚晴,最近好像……沒那么礙眼了?”
“咦?你這么一說,好像是哦?以前總覺得她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著就晦氣。現在雖然還是那副德行,但好像……順眼了點?”
“估計是被林師兄‘調教’得認命了吧?呵呵……”
“也是,天天干粗活,日曬雨淋的,能好看才怪了……”
議論聲隱隱傳來,蘇晚晴垂著頭,面無表情地搓洗著手中的草藥,心中卻波瀾微起。
她們覺得她“順眼了”,并非因為察覺了她的變化,恰恰相反,是因為她成功的掩飾,讓她們覺得她變得更加“普通”、更加“符合預期”了。
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她必須在飛速變強的同時,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廢物道侶”的表象之下。
回到陋室,林軒正翹著腿,研究著那局未解的“十面埋伏”。見她回來,頭也不抬地問:“聽到什么了?”
蘇晚晴將溪邊的議論簡單說了。
林軒聞,輕笑一聲,隨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看來你這‘塵外殼’修煉得還不錯。繼續保持。”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故意弄臟的臉頰和笨拙的舉止,看到其下正在煥發新生的肌骨:“記住,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藏得住,才能活得久。”
“舊傷褪去是好,但別忘了傷是怎么來的。的新肌,得長得更韌,更硬,才能不再受新傷。”
蘇晚晴鄭重頷首:“晚晴明白。”
她看向棋盤,那局“十面埋伏”依舊殺機四伏,但她心中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窒息。她知道,解開棋局的關鍵,或許就藏在這些日子的每一步“微不足道”的積累里,藏在每一次極限訓練后的新生中,藏在日復一日的偽裝與隱藏下。
玄陰玉魄,初顯其效。
路還很長,但她已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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