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守門的弟子也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插手這混亂場面。
蘇晚晴也適時地表現出“驚慌”和“恐懼”,下意識地向后退縮,避開凌玄的沖撞,臉上寫滿了無助和害怕,完美扮演了一個被嚇壞的凡人女子。
她心中卻是一片冰涼的清明。
演得好!
好一場“驚嚇過度”、“癔癥發作”的戲碼!
不僅完美解釋了剛才為何能爆發出不符合“垂死”狀態的力量撞開筑基修士,更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打斷了對方深入的探查!并且,將所有的異常,都推給了“煞氣入腦”、“神魂錯亂”!
如此一來,誰還會懷疑一個徹底瘋了、胡亂語的將死之人?
“攔住他!”筑基執事臉色鐵青,對著門口兩名弟子喝道。他感覺自己被耍了,卻又抓不到任何把柄。眼前這林軒的瘋態不像作假,那傷勢也做不得假,難道真是煞氣侵蝕神魂所致?
兩名弟子連忙上前試圖阻攔。
“別抓我!你們也是鬼!你們也要吃我!”凌玄見狀更加“驚恐”,嚎哭著猛地一低頭,竟然從兩名弟子之間的縫隙中鉆了過去,連滾爬爬地撲向門口!
“想跑?!”筑基執事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禁錮靈光射向凌玄后心!
然而,就在靈光即將及體的瞬間——
凌玄腳下似乎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極其“巧合”地向前撲倒!
砰!
那道禁錮靈光擦著他的后背射空,打在了門外的空地上!
而凌玄則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下巴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頓時滿嘴是血,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沫吐了出來!
但他仿佛毫無所覺,依舊瘋狂地哭嚎著,手腳并用地向前爬,似乎只想逃離這個“滿是惡鬼”的屋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跑…快跑…離開這…都要死…都要死…”
那模樣,凄慘、瘋狂、又可悲到了極點,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神魂徹底崩潰的可憐蟲。
筑基執事帶著兩名弟子追出屋外,看著在地上如同蛆蟲般艱難爬行、滿身血污泥土、哭喊得撕心裂肺的凌玄,臉色難看至極。
他再次試圖用神識強行探查,但凌玄此刻神魂波動混亂狂暴如同沸騰的粥,根本探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會加重其“病情”。
最終,他厭惡地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
一個徹底瘋了、而且明顯馬上就要死的廢物,已經沒有任何查驗的價值了。再折騰下去,萬一真死在自己手上,反而平添麻煩。
“看來煞氣已深入髓海,神魂潰散,沒救了。”他冷冷地下了結論,語氣中不帶絲毫同情,“準備后事吧。”
他嫌惡地甩了甩袖袍,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懶得再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凌玄,帶著兩名弟子,轉身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之中。
茅屋外,只剩下趴在地上,依舊在無助哭嚎、瑟瑟發抖的凌玄。
蘇晚晴站在門口,遠遠看著,沒有立刻上前。
直到那筑基執事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山林遠處。
地上那哭嚎掙扎的凌玄,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極其虛弱的嗚咽和抽搐。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滿嘴的血污混著泥土,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慘。
蘇晚晴緩緩走上前,沉默地看著他這副模樣。
這一次,她心中已然沒有了絲毫波動。
將計就計,演盡癡愚。
抱頭鼠竄,自殘其身。
這份狠辣與隱忍,令人心悸。
她彎下腰,如同前幾次一樣,開始費力地拖拽凌玄“昏迷”的身體,試圖將他弄回屋里。
動作依舊機械,眼神卻愈發深邃。
南墻已撞,牙已碎。
這戲,也該快到尾聲了吧?
她抬起頭,望向絕情谷主峰的方向,目光冰冷。
而地上“昏迷”的凌玄,嘴角在那血污的掩蓋下,似乎極其輕微地、勾起了一絲冰冷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獵手與獵物的角色,悄然轉換的齒輪,正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緩緩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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