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軒那邊因為“寒冷”而劇烈顫抖、草垛發出特定頻率的窸窣聲時…
當她因為煩躁和痛苦而氣息出現一絲紊亂時…
她體內那絲微弱的“順滑”感,似乎…極其短暫地…清晰了那么一剎那?!
就像…就像…
就像那廢物的顫抖和噪音,無形中…與她體內那幾處古怪的“渦旋”,產生了某種極其隱晦的…共鳴?分擔了一部分婚書力量的沖擊?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甚至是一種褻瀆!她立刻將這荒誕不經的想法死死壓下,歸咎于自己意識模糊產生的錯覺。
可那瞬間的感知,卻如同鬼魅的烙印,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林軒的夢囈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恐:
“別…別過來!蝕骨藤!血鴉!啊——!”
他像是陷入了極可怕的噩夢,猛地驚叫一聲,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隨即又重重摔回草垛,只剩下急促而恐懼的喘息聲,在黑暗中清晰可聞。
而這聲充滿特定恐懼情緒的驚叫,帶來的氣流震動和某種難以喻的精神波動…
再次讓蘇晚晴體內那幾處“渦旋”,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這一次,感受更加清晰!
絕非錯覺!
蘇晚晴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慘白的月光下,那雙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不再是純粹的絕望和死寂,而是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和一種被巨大荒謬感沖擊后的呆滯!
她死死地盯向劍痕以南那片黑暗的角落!
為什么?!
為什么?!
這個廢物的狀態…怎么會影響到我體內的靈力運轉?!
雖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怎么可能?!
是婚書的力量將我們強行連接后產生的某種副作用?
還是…
她猛地想起之前,蝕骨散無效…血咒印的異常波動…
一個冰冷得讓她渾身血液幾乎要倒流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她的腦海——
難道這個廢物…他…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只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一個懦弱無能、只靠運氣的垃圾!他怎么可能影響到血咒印和婚書?這一定是婚書本身的力量特性,或者…是秦絕某種更惡毒的、她無法理解的控制手段!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更深層次玩弄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那絲荒謬的猜測。她寧愿相信這是秦絕的陰謀,也絕不愿將任何一絲“異常”與那個令人作嘔的廢物聯系起來!
她再次死死地閉上眼睛,將所有的震驚和混亂強行壓下,用更堅固的冰層重新封凍心神,全力對抗那無孔不入的婚書寒力。
只是,那被強行壓下的疑慮,如同埋入冰原的種子,已然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茅屋外,夜風嗚咽,如同鬼哭。
屋內,劍痕兩側,兩人以不同的方式承受著無形的煎熬。
蘇晚晴對抗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束縛與意志侵蝕,身心俱寒。
而劍痕以南,林軒在草垛上翻了個身,面朝墻壁。那急促恐懼的喘息聲漸漸平復,仿佛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只是,在那無人可見的陰影里,他搭在身前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有節奏地…叩擊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指尖落處,一絲微弱到超越此界感知極限的奇異震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蕩漾開來,無聲無息地穿透劍痕,掠過那片被婚書力量肆虐的冰封區域,精準地…拂過那幾處正在艱難“泄流”的經脈節點。
蘇晚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那股拂過的力量太微弱,太奇異,與她感知過的任何靈力都截然不同,瞬間便被龐大的婚書寒流所淹沒,未曾留下任何痕跡。
唯有那幾處“渦旋”,似乎在這奇異震動的拂過后,運轉得…更“順暢”了那么一絲絲。如同生銹的鎖孔,被注入了一滴無形的潤滑。
林軒的指尖停止叩擊,歸于平靜。
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過。
只有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在黑暗中,掠過一絲無人能察的、冰冷而深邃的笑意。
枷鎖,已套牢。
裂痕,已種下。
好戲…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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