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妙啊!王執事!快成全他!讓他跟孫猴子換!”
“對!換!趕緊換!讓我們看看血鴉嶺有多‘簡單’!”
嘲諷聲、鄙夷聲、幸災樂禍的哄笑聲如同潮水般將林軒淹沒。他站在那兒,顯得更加手足無措,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似乎完全沒預料到眾人的反應,只是笨拙地搓著手,嘴里無意識地喃喃:“我…我不是…我就是覺得…”
王執事從巨大的荒謬感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種極度厭煩又帶著一絲殘忍玩味的表情,他像是趕蒼蠅一樣揮揮手,聲音尖利:“閉嘴!廢物東西!既然你覺得血鴉嶺‘簡單’,那好!孫猴子的迷魂谷任務歸你!你的血鴉嶺任務,給他!”
他根本不給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抓起那枚代表著迷魂谷的黑色玉簡,粗暴地塞進了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林軒手里,同時一把將林軒懷里那枚血鴉嶺任務的玉簡搶過,扔給了地上如蒙大赦、狂喜莫名的孫姓弟子!
“滾!都給我滾!別擋著后面的人!”王執事不耐煩地厲聲驅趕。
孫姓弟子幾乎是爬起來的,緊緊攥著那枚血鴉嶺玉簡,如同攥著救命符,對著王執事千恩萬謝,又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林軒一眼,連滾爬爬地跑了。
林軒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枚散發著更濃不祥氣息的迷魂谷玉簡,臉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仿佛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周圍的目光如同看猴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哈哈哈!真換了!”
“這傻子…自尋死路!”
“迷魂谷啊…嘖嘖,怕是進去就出不來了…”
“也好,省得看著礙眼…”
林軒在這些目光和議論中,如同被灼傷般,猛地低下頭,肩膀垮塌,將那枚冰冷的黑色玉簡死死攥在手心,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不再說話,也不再看任何人,如同一個做錯了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失魂落魄地轉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地、默默地朝著任務堂外走去。
那背影,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中,顯得格外凄涼、孤單、又…愚蠢得可笑。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轉身低頭的剎那,那被濃密睫毛遮蓋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仿佛流星劃破深邃夜空的漠然笑意,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逝。
迷魂谷…
惑心花…
精神沖擊…
混亂瘴氣…
真是…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比起血鴉嶺那種純粹物理層面的危險,迷魂谷的環境,對他而,操作空間可就大得多了…也…更有利于某些“實驗”的進行。
他一步步走出任務堂,將身后的喧囂與嘲弄徹底隔絕。
門外,蘇晚晴依舊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亙古不變的影子。方才堂內的風波,似乎并未在她死寂的眼眸中激起絲毫漣漪。她只是機械地轉過身,準備跟上這個剛剛用驚人的“愚蠢”換來了更快死亡方式的“夫君”。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林軒那緊緊攥著、指節發白的右手,以及那枚新換來的、散發著更陰森氣息的黑色玉簡時…
她那冰封的心湖深處,某個極其偏僻的角落,似乎被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極其輕微地…觸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連她自己都幾乎無法辨識的情緒。
不是憐憫,不是擔憂,更不是期待。
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荒謬的…
…錯愕?
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微弱的…
…探究?
她迅速將這絲不該有的情緒掐滅,重新歸于死寂,沉默地跟了上去。
只是那跟隨的腳步,似乎比往常,慢了微不足道的半分。
山風呼嘯,卷起塵土。
前方,林軒的背影依舊佝僂狼狽,仿佛被沉重的命運壓彎了脊梁。
但若有人能窺破那層完美的偽裝,便能發現,那看似踉蹌的步伐,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嶙峋山石最穩當的落點之上。
如同一位古老的獵手,正從容不迫地…
邁向早已選定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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