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還要搶走一半糧食!這他媽簡直是扒皮抽筋!陳野心里怒火中燒,這老混蛋,屁事不干,摘桃子倒是毫不手軟!沒有老子,你現在連這點進項都沒有!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周扒皮再混蛋,也是名義上的上官,手里掌握著官方渠道和一定的人脈,硬碰硬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忍!必須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陳野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仿佛被抽干了力氣,頹然道:“既然大人開口……下官……遵命便是。”
看到陳野服軟,周扒皮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嗯,識時務者為俊杰。陳縣丞,好好干,本官不會虧待你的。下去吧,盡快把東西清點好,送過來。”
“是,大人。”陳野低著頭,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退出了書房。
回到自己的破偏房,陳野氣得一腳踹在墻上,震得屋頂掉下一撮灰塵。
“七成!他媽的怎么不去搶!”他低聲咆哮,胸口劇烈起伏。張彪守在門口,聽到動靜,擔憂地看進來。
“大人,您沒事吧?”
陳野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碗涼透了的白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稍微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沒事。”陳野抹了把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彪子,咱們的好縣令,給咱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課?”張彪茫然。
“對,課名叫‘如何合法地搶劫’。”陳野冷笑,“他想要七成?行啊,老子給他!”
他走到床邊,從床板底下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禿了毛的筆——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唯一“遺產”,一個皮質封面的小筆記本和一支中性筆,被他當成了寶貝。
“他周扒皮不是要查賬嗎?老子就給他做兩本賬!”陳野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一本‘陽賬’,記錄咱們‘應該’給他的那七成,做得漂漂亮亮的,讓他挑不出毛病。另一本‘陰賬’,記錄咱們真正的收入和每一筆開銷,糧食怎么來的,酒賣了多少錢,用了多少,剩下多少,給百姓修房子花了多少,一筆一筆,都給老子記得清清楚楚!”
他要用現代會計的那點皮毛知識,給周扒皮挖個坑。現在讓你拿七成,等老子找到機會,連本帶利讓你全吐出來!這些賬本,就是將來扳倒他的鐵證!
“彪子,去把狗娃和二牛叫來。”陳野吩咐道,“從今天起,你負責盯著咱們所有的進出,狗娃識字,負責記‘陽賬’,二牛機靈,負責記‘陰賬’,所有的票據、憑據,哪怕是一根柴火棍,只要是花了錢的,都給我留著!”
“是,大人!”張彪雖然不太明白“陰陽賬本”的具體操作,但他聽懂了大人要跟周扒皮斗法,立刻精神抖擻地領命而去。
陳野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扒皮啊周扒皮,你現在拿走的,老子先給你記著。等老子羽翼豐滿,定讓你這“扒皮”縣令,變成“被扒皮”的落水狗!
這云溪縣的天,遲早得變一變。而他陳野,就是那個攪動風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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