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窗邊那個澆水的身影,動作微微一頓,隨后緩緩轉過身來。
林青山看上去五十多歲,身材高大,國字臉,眉毛很濃,眼神深邃,身上有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但出乎方平意料的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怒氣,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
“哦?你覺得我把你叫來,是替張建國來問罪的?”
“難道不是嗎?”方平有些發懵。
“哈哈哈哈!”
林青山突然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當然不是這么回事了!我剛才不過是在思考些事情,才冷落了你一會兒而已!”
“我昨天晚上可是聽人念叨了你半個鐘頭,所以好奇,想親眼見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方天徹底懵了,感覺像在做夢。
有人在市委書記面前,念叨了自己半個鐘頭?
這是什么天方夜譚?
“別站著呀,坐下說。”林青山走到主位的沙發上坐下,示意方平也坐。
方平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幾乎是憑著本能,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身體繃得筆直。
林青山親自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給方平倒了一杯水,笑著問道:“方平,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路邊大排檔,救了一個女記者?”
“轟!”
方平的腦子里像是有驚雷炸開,瞬間就想到了那個扎著馬尾、氣質干練的身影——蘇婉!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林書記,您……您怎么會知道?”
“你救的那個記者,是我亡故戰友的閨女,也是我的干女兒。”
林青山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方平心中所有的迷霧。
“那丫頭昨天回去可是把你夸上了天。”林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意,“說你見義勇為,身手不凡,是個有血性的好男兒。”
方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又驚又窘,連忙擺手。
“不過是些許的小事而已,沒想到驚動了您。”
“你用不著這么謙虛,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林青山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我今天找你來啊,一是為了感謝你救了小婉,這是私事。二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完,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文件夾。
“剛才我看了你的檔案。大學期間品學兼優,入職后在綜合辦,年年考核都是優秀,寫的材料也很有水平,是個稱職的筆桿子。另外,王向東還準備給你報今年的‘先進科員’,對吧?”
聽到“先進科員”四個字,方平的臉色微微一變,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林書記,讓您見笑了。那是過去的事情罷了,我現在不過是個整理檔案的而已。”
“哈哈!”林青山又笑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怎么?就這么點小小的挫折,就心灰意冷了?你剛才那股敢直接跟我叫板的虎勁兒,都到哪兒去了?”
方平被他問得面紅耳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書記,我……我……”
林青山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如同鷹隼,牢牢地鎖定了方平。
“我剛到江北,兩眼一抹黑,很多工作要開展,身邊正缺一個信得過、有能力、敢擔當的年輕人。”
“方平,你既能提筆寫文章,又能揮拳斗不平,是個能文能武的好苗子。”
“我問你,愿不愿意來我身邊,給我當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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