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和施展所乘坐的馬車里,還有另外三人。
而那三人手里的賀禮盒子,一個比一個精美,一個塞一個的大。
當他們看到李牧承和施展手里那又小又寒酸的木頭盒子后,竟是不約而同地挪開了視線,完全失去了打招呼的想法。
更有甚者,還往邊上挪了挪,生怕沾染上他們的寒酸氣兒似的。
對于他們如此明顯的排斥和劃清界限的樣子,李牧承看在眼里,并未放在心上。
畢竟在李牧承看來,這些與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
只不過礙于彼此的身份和臉面,沒有說些難聽的話罷了,心里指不定怎么罵他們呢。
但只能說李牧承把這些人的素質想得過高了。
這些人之所以沒有開口胡亂叭叭一堆有的沒的,完全是因為當時馬車還沒有動,外面能聽到他們談話的人太多,他們怕丟面子。
這不?
馬車朝著宮門方向行駛,遠離驛館等有建筑或行人的地方,這些人就開始張嘴正式進入陰陽怪氣的流程了。
“施知府,你落墨城這么多年一直如此寒酸,還真是愧對陛下對你的信任啊。我要是你啊,當知府這么多年依然窮得叮當響,都不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了。”
開口的人也是名門望族出身,只不過是旁支子弟罷了,因此才會被外放到了地方上為官。
如今已經五十有二了,才靠著坐的久,老對手們都被他靠死了,撿漏當了知府罷了。
施展此人對李牧承是十分客氣的,但面對這群人的時候,嘴巴就像子彈已上膛的槍。
“你好意思,你就多活幾年。畢竟這活得久了,興許除了知府之位以外,還能撿個能上朝的京官兒坐一坐,也算是不給你的家族蒙羞了。”
李牧承就喜歡看文化人打架,不管是罵起來還是動手薅頭發扯衣領子,都格外帶感。
前提是別剮蹭到自己身上就行。
偏偏有人看不慣李牧承在一旁太過清閑自在,這不?緊接著就朝著李牧承來了。
“這是哪家的毛頭小子?施展啊,這不會是你在外面偷生的好大兒吧?你家未婚妻知道你有這么大的兒子,還特意帶進京城了嗎?”
李牧承就納了悶了,你們吵你們的,干啥非得拉上我刷存在感啊?
真是欠罵。
只可惜李牧承剛要張嘴,又被身邊的人形彈幕吐槽機施展施大人給搶了先。
“有那時間你還是想一想,你外面養的那些個小倌兒怎么處理吧。刑部尚書要是知道他千挑萬選的好女婿不光給他的掌上明珠戴綠帽子,還分男款女款,每月都有新的還不重樣,只怕都要氣得原地吐血三升了吧。”
李牧承真想坐在馬車里給他鼓掌歡呼,這嘴還真是沒白長啊。
施展說到這里,又指了指李牧承。
“至于這位是誰,你們為官這么多年,都不看邸報的嗎?如此看來,諸位同僚對大乾也沒有多忠誠,根本不關心政事啊。”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李牧承的身份,畢竟他們攜帶女眷,都是要比他們晚一些入宮的。
因為他們還要入宮述職,還得去吏部那邊提交下級官員的考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