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聲音可以說是特別陌生,李牧承翻遍腦海里所有記憶,也沒有一張臉能和這個聲音對得上。
但這里是驛館,京城有宵禁,能在這個時間敲門的也只有同樣住在驛館里的人,而不是京城那些官員或官員家眷。
想到這里,李牧承重新穿好鞋子,又披了厚厚的大氅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的人果然和自己一樣,都是穿著知府官袍的人,這才笑著緩緩打開門。
“不知您是……”
“叨擾了,我是落墨城的知府施展,咱們都是北地的知府,是最親密的同僚。”
施展此人瞧著倒是一臉的正氣相,給李牧承的第一印象也還算不錯。
再加上對方也是北地三府城之一的知府,關系親近些也好。
畢竟望月城那位新知府,天生就和自己站在對立面。若是能拉攏一個盟友,倒也算是不錯。
“施大人,請進。”
施展施知府又一次客客氣氣的說了一遍“叨擾了”,這才走進了李牧承所在的房間。
李牧承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施知府這是剛到嗎?”
若換做旁人是李牧承,肯定要客客氣氣的喊一句“施兄”了。
可李牧承是一個想要往上爬,成為北地總督的男人。這會兒叫未來的下屬為“兄”,多少有些不合適。
日后改了稱呼,保不齊就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善變,說他勢利眼。
好在二人關系不熟,如此客氣的稱呼倒也算再正常不過。
施知府也不是一個特別自來熟的性子,之所以來這里后特意跑來找李牧承,原因也很簡單。
同為北地官員,他太了解李牧承做出了多少實事,將府城發展成如今的規模和繁華程度,更是奇跡。
同為知府,施展自然也想要為百姓們做些什么。
這不?得知李牧承提前到了這里,便巴巴的趕過來拜訪。
只可惜白天來的時候大門緊閉,驛館的人見他杵在李牧承房間外,便好心的告訴他李知府出門了,不在驛館內。
這會兒宵禁了,施展直接坐不住了,無論如何,今晚必須敲開李牧承的門,哪怕是簡單的打個招呼混個臉熟也好啊。
“明晚就是宮宴了,按往年慣例,一大早就得熟悉穿戴好,去宮門外排隊等待驗明身份和搜身。所有人都排隊入宮后,差不多就到了晚上開宴的時間了。”
宮宴,參加的人數可不少。
除了他們這些入京述職的知府,還有各地守將。成婚有夫人和適齡兒女的,也都會帶上一兩個一同入宮。
再加上京官及其家眷,那也是要入宮的。畢竟宮宴也是給皇帝選新人,皇子公主和各家貴子貴女們相看的好機會。
只不過當今陛下是個昏君,還是個有色心的昏君。但凡家里有點姿色的姑娘,都會被保護在家中,連大門都不讓出。
什么時候已婚生子了,什么時候變得憔悴了,什么時候才好出門。
畢竟皇帝不光喜歡未出閣的閨閣女子,也喜歡臣妻和寡婦。
只有不符合皇帝的審美,才能自由呼吸府外的新鮮空氣。
而如同李牧承這樣在外地,一年到頭兒也來不了京城兩次的官員,則成了京城權貴人家的首選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