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家三房兩口子已經被帶到了皇宮,可皇帝卻遲遲沒有從東暖閣里出來。
任由兩個人忍受后背的涼意。
雖說冬日里京城的風雪不算小,路面也滑得很。但一路拖行總歸是要受些傷的,衣服也是會有破損情況的。
兩口子強撐著不舒服的身體,規規矩矩的在門外跪的筆直,等待皇帝的傳召。
此時的李家三老爺哪里還有當時當街命小廝攔住李牧承的囂張勁兒啊?
這會兒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憶李牧承這個人給他的全部印象。
一直以為李牧承能夠平步青云,扶搖直上,靠的就是京城李家的提攜。
可現在想想,或許自己的嫉妒從頭到尾都是無用的。
自己剛剛準備給李牧承一點顏色看看,結果灰溜溜地被罵跑了。
老太爺那邊還沒有召見自己給李牧承討公道,反倒是皇帝這邊先動手了。
難道李牧承是皇帝的人?
是了。
李牧承最初揚名大乾,靠的就是那幾首詩。
而全大乾境內推廣李牧承詩作這事兒,就是皇帝親自下的旨意,朝堂官員才會推行。
眾所周知,最低也得是個舉人才可以等有機會的時候入仕,而李牧承只是一個秀才,就被皇帝欽點為縣丞。
而后又升為縣令,甚至為了李牧承開了先例,將縣升為府城,李牧承順理成章官升一級,成了知府。
這種事情放眼整個大乾,往前推至開國皇帝,也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如今李牧承剛升任知府的第一年,皇帝就眼巴巴的派人傳旨,讓李牧承參加宮宴。
這會兒李家三老爺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得罪老太爺和那群嫡系兄弟們都算小事,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
大不了就是錢財花銷小了些,身份地位略微尷尬了一點點。
再怎么說,別人就算是內心鄙夷,也得給李家嫡系一脈那幾房面子。
如今剛把家里那些人得罪完,轉頭兒又把皇帝得罪了,這回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皇帝遲遲不召見他們,其實也在等李家的反應,等后宮李皇后的反應。
但凡李家來求見皇帝,求他網開一面,皇帝也只會訓斥幾句,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可如今等了這么久,就算是李家所有人都不在京中,而是去了京郊山莊里泡溫泉,這會兒也該收到消息入宮了才對。
還有李皇后,自己的人可是回來匯報了,有人將這邊的事轉告給皇后知曉了。
結果皇后還不緊不慢的在宮里修剪花花草草,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對于皇后這樣的反應,皇帝心里其實還是有些舒服的。
李皇后這個表現,最起碼在明面上看,還是敬畏皇權,尊重他這個陛下的。
因此,皇帝也樂得不將事情做得太絕,這才清了清嗓子,命人將三房兩口子帶進東暖閣之中。
李三老爺兩口子剛進入房中,還沒等行禮,就被皇帝桌上的鎮尺將頭砸了個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