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說笑了,我們京城李家勢大,不好入仕途。也就只有四弟不懂事,給個爵位還接著,卻不知我們李家早已烈火烹油,難得很啊。”
李牧承心底冷笑,說他是蠢貨都侮辱蠢這個字了。
京城乃天子腳下,就這么大大咧咧的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大放厥詞。
他這番話什么意思?展現他才是那個懂事的?還是想要提醒皇帝,皇帝的龍椅邊上臥著李氏一族這個定時炸彈?
李氏一族遠離朝堂,皇帝之位才能穩固?皇帝的江山能延續,得感謝李氏一族的恩德?
李牧承心里清楚,此事根本不用自己再摻和,甚至都不用自己多一句,眼前這個蠢東西就會把他自己給蠢死。
“既然李知府如此清高自傲,不愿與我喝一盞清茶,那便就此別過吧。”
李牧承才不給他面子,抬腿就走。
說什么也不能和這蠢東西呆一起太長,免得沾染上他身上的晦氣。
還在京城里走走停停,沒事進各個鋪子里閑逛的李牧承并不知道,這邊發生的消息,很快便通過特殊方式送入了皇宮之中。
皇帝此時正在東暖閣歇著,剛欣賞完昨日送進宮的美人兒跳舞。
與其說是欣賞跳舞,倒不如說是想要看看美人兒何時能流血流干至死。
美人兒的鞋里裝了很多碎瓷片,皇帝不喊停,她就要一直跳。
若是跳了半天沒有看到鮮血從鞋中滲出,皇帝就會讓她一直轉圈,直到鞋里有鮮血涌出才讓她換一動作跳。
此刻美人兒已經面白如紙,眼神渙散了。
可還是憋著一口氣,一直跳舞,不敢停歇。
只因為皇帝說了一句:“你若是沒有跳滿三個時辰,朕就喊你哥哥新過門的夫人穿上你的鞋子,繼續跳。”
“你的嫂子若是也堅持不下來,就喊你的母親入宮跳。”
這是何等讓人受辱的事啊!她一人死不足惜,但決不能連累整個家族蒙羞。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個暴君,她是無辜的受害者。
但卻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畢竟他們都要在暴君手底下討生活。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信給皇帝。
皇帝看到信封上面獨特印記的火漆,立刻坐直了身子,將信紙拆開。
在看到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后,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直接站起身揮了揮衣袖,將桌上放著的美酒和水果糕點等掃落在地。
“都給朕滾出去!”
跳舞的美人兒怎么也沒想到,竟然能撿回一條命。
也不知道是哪個救命恩人幫的忙,待日后她還能活著,且能查到今日之事,定然會想盡辦法報答對方的搭救之恩。
而此時的大殿內,除了跳舞受重傷的美人兒以外,樂師、舞姬、小宮女和小太監們都已經快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