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也是沒想到,會在今日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李牧承李知府大人吧?我家老爺有請您入茶樓一敘。”
李牧承挑了挑眉。
如此直截了當的請人,連對方是誰都不報,可見對方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
李牧承也不是個傻子,誰請都要去瞧瞧。再加上今晚要入宮的,那人再如何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這個要入宮面圣的知府做什么。
李牧承有這個底氣,自然也就有了拒絕的勇氣。
“不好意思,本府不清楚你家老爺是哪位,自是不敢隨意應承別人的邀約。”
不敢透露姓名的鼠輩,到底是哪家的二傻子,能做出這么荒唐的事。
自己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怎么可能應約?鑒定完畢,大煞筆一個。
那人自然不會任由李牧承在自己面前溜走,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李知府,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員罷了。我家老爺可是跺跺腳,就能讓京城抖三抖的存在。若是還想安安穩穩的在京城度過這幾日,還請李知府懂些事。”
李牧承一臉的驚訝,“你家老爺這般厲害,跺跺腳京城都抖啊。這么厲害的人就應該奏請陛下去邊關戰場上跺腳去,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打贏勝仗,多好的事。”
“說說你家老爺姓甚名誰,本府明日入宮,必然找機會為你家老爺在陛下面前美幾句。如此人才,錯過豈非是大乾朝的損失?”
李牧承這句話,攔人的小廝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接。
但作為京城權貴人家的小廝,經常給自家老爺辦事,多少也是有幾分眼色。瞧得出好賴,也分得清眉眼高低。
自己被主子派過來請李牧承的時候,主子就已經吩咐了,務必不可傷到對方。
再加上眼前這位李知府話里話外的意思,再不老實些就要告御狀了。
雖然李牧承并不知道是誰如此橫行霸道,故意攔人。但若是捅到皇帝面前,皇帝指不定就要派人調查。
李牧承不足為慮,但皇帝若是較起真來,那可真是要屠人滿門的節奏。
這種情況下自家老爺肯定安然無恙,但自己這個小廝是個什么命運可就不好說了。
再加上小廝隱隱約約也能感覺到,自家老爺在家族里已經不像從前那般受待見了。具體表現在方方面面。
比如從前出門,包里的銀子銀票那叫一個多。如今支取十兩銀子都得在庫房那邊簽字畫押,寫清楚要買什么。
每隔半個月,府里的管家就會帶著賬冊行走各房,查看各房購買的東西是否還在。
若是有人典當了不該典當的東西,還要變賣已有的資產將東西贖回。
而補不上的銀兩,可以先從公賬上預支。到時候在每月的例銀之中扣除。
若是例銀也補不齊,就會月底在名下的鋪子莊子里劃分對應的物資和錢財。
從前他們這些下人出門有多風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沒辦法,他們的主子都買不起新衣了。以至于他們這些下人,就算是手里攢了點兒體己錢,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李牧承打算舍下面子扯開嗓子喊京城吃瓜人士們聚攏之時,小廝的主子終于從不遠處的酒樓大門里走出,晃晃悠悠地到了李牧承面前。
“李知府還真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能如此淡定從容啊。”
男人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自我介紹一下,我乃京城李家三房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