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公莫名就想到之前那位被貶謫的上一任望月城知府,多少也是上道的官員。
本以為一切都是他夫人懂事,提前準備好了一切,沒少在他面前提起自己有個好夫人。
當時呂公公還羨慕來著,畢竟這樣的神仙眷侶就算是放在京中也找不出幾個。
如今他算是懂了,這個夫人壓根就是個沒腦子的。從前那位知府說的話,無非就是在想方設法的給他的夫人臉上貼金罷了。
這不?上一任知府剛被送走,這個夫人就不懂事兒了,直接嘲諷值拉滿,生怕他這個太監瞧不出來一樣。
新知府的姐姐見狀,便知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下次必須得換一種熏香才行,這個呂公公是宮里來的,說不定如今已經升職了,有錢買更好更貴的香料了,肯定是聞不得這種價格不算高的香料。
看來這位呂公公得多多巴結才好,若是能靠著他在陛下面前美幾句的話……
想到這里,新知府的姐姐順勢掏出一個大木盒子,里面裝了一箱子的銀錠子。
“呂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這些是給您路上用的。一路舟車勞頓,回去時還請小心慢行,吃吃點心喝喝茶水好好歇歇腳。”
呂公公接過盒子的時候,著實被這分量嚇得不輕。
一整箱的銀票肯定沒有這么沉,差點兒把自己的老腰給閃了。
想想從前那位知府的大方程度,再看看眼前這姐弟倆,難道是自己難聽話說早了,人家要送的好處在這個大盒子里不成?
李牧承那個掌管著事務極多,煩心事更多,從零開始的梧桐城都能拿出價值連城的琉璃杯。
這望月城可是北地最富饒的城池了,想來這一大盒子里滿滿當當的全都是金子吧!
想到這里,呂公公美滋滋的嘴角上揚,輕輕打開盒蓋——
只見一個接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銀錠子并排躺在盒子里,盒子下面還墊了一層厚厚的布料。
呂公公的臉瞬間就黑了。
自己一個傳旨太監,京城里來的,就給他這堆破玩意兒打發了?
呂公公因著地理因素,第一個去了落墨城,然后便去了李牧承所在的梧桐城。
因此落墨城的知府沒有吃到瓜落,而望月城的知府在李牧承的襯托下慘的不得了。
李牧承隨手一個琉璃杯,得抵幾大盒子的黃金。
而望月城的知府先是嘲諷他太監味道大,又拿銀錠子打發他。
“呂公公,若是不滿意的話,咱們這種盒子也算是特產,再給您加一盒也是無妨的。”
聽聽!這是什么話?
這是擺明了嘲諷他一個太監而已,別貪得無厭嗎?
他是什么很賤的人嗎?從京城大老遠地趕過來,就為了讓人家夾槍帶棒損好幾圈兒的?
“哼!不必了,這盒銀錠子還是留著給知府大人用吧。還有,請這位和離婦注意身份,咱家和你可不熟,莫要傳出閑話來,給咱家帶來苦惱。”
瞬間,新知府姐弟倆面色都是一僵,更是在心里破口大罵呂公公這個死太監好生不要臉。
幾個意思?
她堂堂望月城前任知府前妻,望月城現任知府的親姐姐,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要和你這么個沒根兒的玩意攀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