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梧桐城,再比如望月城,都是京城人士默認的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貧困地兒。
“以后我會經常來這邊宣旨,日后李知府喊咱家呂公公便是。”
呂公公心里有種預感,李牧承這個年輕知府,要么很快會被調到京城做京官。要么就會被皇帝器重,成為那個有事沒事兒就入宮陪皇帝說話的地方知府。
“對了,咱家從宮里出來之前,聽師傅提起過。”
呂公公突然壓低了聲音,緩緩湊近李牧承,還不忘了朝著四周瞥了幾眼,生怕被人看見一般小心翼翼的繼續道:
“聽吏部剛上任不足三月的吏部左侍郎上折子奏請陛下,增設地方總督。總督負責管理下屬各府知府及軍事要務,直接由陛下統領。”
“分為東地總督、南地總督、西地總督與北地總督,而北地總督所管的府城有望月城、梧桐城,還有一個落墨城。”
“這事兒啊,估計很快就要定下來了。只不過這總督的人選,李知府倒是可以想法子爭一爭。”
李牧承心想:我拿什么爭?拿我手里的琉璃杯砸一個總督之位出來嗎?
李牧承不知道,京城李家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這總督之位,未必沒有能力爭一個緊緊攥在手心里。
“行了,咱家還要去隔壁府衙去傳旨,就先走了。李知府留步,這北地一帶的府衙啊,咱家熟著呢。”
廢話,能不熟嗎?
自從他成了司禮監的太監,每年需要跑北地這么個貧瘠荒涼,又沒啥油水的苦差事,就一直都是他的。
原本以前那位望月城知府出手還算大方的,可那位現在不是調走了,不知道在哪里就任上不得臺面的縣丞了嘛。
想著望月城新任知府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出來的公子哥兒,再怎么著出手也應該比李牧承這個毫無根基的官員要闊綽些。
因此,呂公公心情極好的帶著自己的琉璃杯上馬車了,還哼著小曲兒準備迎接更好的“孝敬”。
李牧承自己也沒想到,無意之中竟然給隔壁新任同僚挖了一個又大又深的坑。
要不是對方家里有背景,只怕官途都要毀在李牧承的無意之舉當中。
畢竟太監這種人,雖然地位不高,但人家動不動就面圣,嘴皮子也都厲害著呢。
有的時候就連京中那些重臣要員,都得暫避其鋒芒。聰明的官員雖然心里鄙夷沒根的太監,但也知道這群閹人輕易不要招惹。
他們就是一群變態、瘋子,惹到他們和惹到瘋狗沒什么區別。
哪怕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也盡量與這群閹人保持一些距離,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不?李牧承根本沒將自己隨手送出去的琉璃杯當回事兒,畢竟這種東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但隔壁的望月城新任知府,這會兒倒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望月城知府。
就是那個愛上自己姐姐的那位知府,在姐姐的提醒下,知道地方官員給傳旨太監塞好處是必要流程以后,早早就準備好了銀票和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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