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又不是沒和知府打過交道,哪個一聽到他提起公主殿下,不老老實實的主動分擔公主的憂愁?
偏偏李牧承是唯一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刺頭兒,就算是公主殿下站在面前,他依然敢做出當著公主面扣押他的事情。
他怎么敢的?
當真膽子大到無法無天的程度了嗎?
牢頭兒聽說大牢里又來新犯人了,連忙屁顛屁顛的就出來看了。
畢竟牢房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手臂長的耗子都餓死好幾只了。
偽裝“欽差”的男人看到牢頭兒拎著在燭火下閃閃發光的帶刺釘的鐵鞭,嚇得整個人都抖了抖。
聲音也像是走丟了一樣,瞬間變得沙啞,連喉嚨都干澀無比。
“你們……你們不能動用私刑?這是犯大乾律法的?”
押著他來大佬的衙役之前聽了個全程,自然知道自家知府大人為何突然發難扣押他。
“哦?那你說說,別的國家是個什么律法?”
男人臉都嚇白了。
這人啥意思?
難道是他暴露了?
李牧承突然發難,是發現了什么不成?連帶著小小衙役都敢當著他的面貼臉開大了?
男人突然面色慘白,畢竟他和李牧承從未有過任何交集。哪怕是路上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舞陽公主私自打造的兵器和囤積的糧食和物資被別人偷了,她懷疑是自己指使人干的。
丟了那么多事情,還能給自己寫信,讓自己出去兜了一圈,換了身衣裳以京城而來的欽差身份出現在這里,還陪同著一起來梧桐城找李牧承的麻煩,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陷阱。
男人木木的走到牢房里,蹲在墻角處陷入沉思。努力回憶公主這次帶著他來之前的種種事跡。
他雖然不是京官,但確實靠著公主的關系,在京城買了宅子。
舞陽公主在京城的時候,邊關這邊的事情都是他在暗地里幫忙處理的。
明面上有上一任望月城知府打配合,兩人之間的合作尚算是有默契。
舞陽公主一直都對自己信賴有加,沒少給自己賞賜。
就連舞陽公主來這邊定居,都沒有忘了給自己的妻兒準備各種厚禮。可以說給他們的賞賜,足夠一家三代躺平過完一輩子衣食無憂使奴喚婢的幸福生活了。
是什么時候出現變化的呢?
上一任望月城知府被逼無奈,成為縣丞被一腳踹走的時候?
還是更早一些,駙馬被公主殿下厭棄的時候?
或者更早一些——
難道是公主殿下察覺出不對,懷疑他身份有問題。這才主動請求陛下下旨,將她的封地定在了望月城的時候?
這邊男人還在想著求生之法,另一邊對他不拋棄不放棄的公主,還在咬牙寫著自以為屈辱至極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