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大人怎么不繼續指教了?如此安靜,是天生不愛多說話嗎?”
欽差不是不愛說話,是不敢隨意說話了。
他是真怕李牧承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把事情捅到朝堂那邊去。
但凡李牧承換個人說事,欽差都敢信任舞陽公主一定會命人把不該出現在朝堂的事情截下來。
偏偏是京城李家那位魔王,連舞陽公主都無可奈何的大魔王。
欽差只能清了清嗓子,直接選擇十分生硬的轉換話題。
“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和你打嘴仗的,本欽差也是得了上面的命令,來調查你欺壓百姓之事的。作為知府,竟然壓榨隔壁府城的百姓給你梧桐城百姓打零工,這不是你的錯,難道是本欽差的錯了?”
李牧承冷笑,這話說的就有趣了。
且不說欺壓這事兒明擺著沒事找事,純找茬。單說他話里的另一個漏洞——
“上面的命令,哪個上面?是陛下嗎?還是哪位皇子殿下?”
欽差的臉色瞬間再次難看且更加不自然了幾分,“大膽李牧承!還不認罪?”
李牧承雙手一攤,肩膀一聳。
“還請這位欽差大人出示圣旨,不然本府合理懷疑你刻意打擊地方官員,所圖甚大。但凡本府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就會有狀告您的信函出現在朝堂之上,指不定就是哪位官員當場以奏折請命。”
“污蔑地方知府,損害地方利益,影響一方穩定治安,也不知你有多少顆腦子可以掉!”
看他那含糊其辭的樣子,李牧承敢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舞陽公主刻意為之。
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是想要以這種方式縮小搜索范圍,找出神不知鬼不覺搬走她山莊地下庫存之人。
而之所以選擇先從自己這里詐一詐,可能并不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了。或許只是想著許文遠是自己的大師兄,自己興許知道一些內情,以此來套自己的話,才故意唱了這么一出戲。
誰讓這欽差來的時間太過湊巧了呢?
再加上望月城剛換了一任知府,就算是欽差來此,也不會在新任知府沒站穩之前來。
畢竟人家新知府還沒熟悉環境,也不好招待貴客不是?
李牧承完全不接招,甚至有種你敢多說一句,我就去告御狀的架勢,著實將人嚇得不輕。
只要那個狗皇帝在位一天,舞陽公主做什么都是名不正不順。
尤其是她現在翅膀還沒那么硬的情況下,自然是顧慮頗多的。
別說欽差被嚇得夠嗆,連舞陽公主想起李牧承從前那些所作所為,都覺得頭皮發麻。
別人說的話尚且還能懷疑其真實性,李牧承這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舞陽公主還真不敢賭。
“瞧你,本公主就在你隔壁的府城里住著,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官員?欽差也是沒辦法,迫于壓力只能過來轉一轉。說你欺壓百姓這種傳,那就是有心人刻意為之。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有眼睛的都能瞧得出。”
舞陽公主雖然還不確定李牧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有一點她迷之自信——
李牧承和許文遠之間應該沒有談過這些。
有可能并不是許文遠帶走的,也可能是許文遠偷偷藏起來了,沒有同李牧承這個師弟講。
不知為何,覺得李牧承什么都不知道的舞陽公主,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氣,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