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躺在床上不斷在心里夸贊李北洲是天生的演員,這臺詞功底,這氣場,拿捏得死死的。
“怎么?我的話就那么難以回答嗎?還是知府覺得,我是個白身,不配和你對話啊?”
知府嚇的瞬間面色全無,雙手都快搖出殘影了。
白身?
如果一個有爵位的男人都是白身,他一個小小知府算個屁啊!
京城李家的人跺跺腳,整個大乾都能抖三抖。連當今圣上都得繞著走的家族,他一個小知府多個錘子啊!
“說說吧,為何對梧桐縣這邊發生的事情不管不問?別說你毫不知情,我可是從過年之前就一直待在這梧桐縣里了。”
李北洲的謊話張口就來,唬的知府一愣一愣的。
知府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連忙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住緊張的情緒,再一次開口詢問。
“您是說,您從年前就在梧桐縣里,就這里?”
李北洲不耐煩地嘶了一聲,“不然呢?你們望月城有幾個梧桐縣?對了,牧承被人刺殺這事兒,我記得你好像是特意來這邊瞧過的,如今過來,可是找到買兇殺人的兇手了?”
知府壓根就沒想過要處理這個事兒,這會兒被問到頭上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嗯?我的話就這么難回答嗎?還是說我一個白身,不配和你對話,等出動我家老爺子和你對話才行啊?”
知府瞬間跪在地上不敢動,嘴唇哆哆嗦嗦的,瞧著都快被嚇傻了。
“哦對,我都忘了,我現在大小是個侯爵。瞧我這記性!”
李牧承也有些驚訝了,再次在心里暗探自己的勢力范圍還是太小了,手底下的人依然不夠多。
這么大的消息,他一個縣令就好像被遮住了眼睛蒙上了耳朵,竟是什么事都不清楚,著實被動。
“我發現你這個知府真是不老實啊,本侯問了你這么多問題,你怎么一個都不回答呢?你就是這么當知府的?”
知府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親自來看李牧承的狀況了。
手底下又不是沒有人用,干嘛非得親自來找罪受呢?
就在李北洲正準備發火,要給知府一點顏色瞧瞧的時候,李牧承突然輕咳了幾聲,悠悠醒來。
“水……水……”
知府都沒反應過來,便看到李北洲一個箭步沖到桌邊倒好水,又一個箭步沖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牧承,幫著李牧承喝下一杯水,聲音也比剛剛對他的時候溫和多了。
“你剛醒過來,水還是少喝一點。我現在就命人去找大夫過來給你瞧瞧,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訴我,不行咱們就去京城找御醫。”
知府嚇得腦子又開始嗡嗡響了。
一不合就進京找御醫,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告御狀了?
再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想辦法摘了自己這顆腦袋了?
知府低著頭,眼珠子轉得飛快,拼命在腦子里想對策。
不得不說,人在被逼迫到危急時刻,的確有強大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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