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李牧承才笑著躺了回去,兩只腳開心的一搖一擺的。
“說好的請我來看場大戲,我怎么反而成了那個需要配合演戲的了?”
李北洲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一想到李牧承剛剛和自己說的那些事情,也覺得自己也該做點兒什么了。
本來李北洲是不會來這邊的,還是收到消息說南方受災嚴重,一窩蜂的全都往邊關那邊涌去。
一想到自家兒子李育亭還在距離邊關不遠的南城書院讀書,當爹的自然就坐不住了,說什么都要去守著自家兒子。
結果兒子確實沒啥事,吃喝讀書半點不耽誤。反而是李牧承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尤其是李北洲聽說李牧承遇刺殺后,更是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偏偏梧桐縣從里面封起來了,四個大門哪個都走不通。
再加上流民數量太多,到處都有疫病的存在,李北洲也著實是不敢硬闖。
這不?梧桐縣剛解禁,流民離開,大門敞開的第一時間,李北洲就丟下親兒子騎著馬便過來了。
誰料剛到這兒,李牧承就說他來得巧,剛好能親眼看一出好戲。
李北洲見李牧承沒啥事兒,一顆心總算放在肚子里,也就來了看戲的興致。
“知府大人到——”
外面的小廝聲音異常響亮,李牧承躺的更平了,還不忘朝著李北洲的方向擠了擠眼睛,示意他按照剛剛商量好的原計劃行事。
李北洲無奈揉了揉眉心。
別的不說,光是這擠眉弄眼要看好戲的架勢,就像極了家里那位老太爺。
但凡誰說長得像不一定就是老太爺后代的,李北洲保證自己能把對方打的祖宗都認不出。
這還不像嗎?
一天沒養在身邊,長得像不說,行為舉止和辦事的樣子都像了個十成十,連擠眉弄眼的小表情都一模一樣。
知府被小廝突然放大的通傳聲嚇得猛打一個激靈。
沒辦法,心虛的人就是容易受驚。
可這里畢竟是李牧承家,而非知府家,知府就算是想要呵斥人,也不該是在別人家呵斥。
再加上人家小廝這一嗓子本就是情理之中,誰家來人了不通傳?
最終能做的也只是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快步朝著李牧承的院落走去。
李老二和周氏都不是演戲的料,干脆就以李老二照顧周氏這一胎躲出去了,也剛好留給李牧承和李北洲自由發揮的空間。
知府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李牧承,剛準備假惺惺地喊一聲,只可惜那嘴角實在是難壓。
就在此時,李北洲那宛如浸了寒潭冰霜的冰冷嗓音響起。
“知府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我們京城李家打定主意要保護的人,竟被你這般無視。怎么?是瞧不起我們京城李氏一族?”
知府嚇得腿都軟了。
這聲音……怎么那么像京城李家那個最愿意到處跑的活閻王李北洲啊?
“多日不見,知府大人的膽子倒是小了不少。怎么在對待牧承的時候,膽子就那么大了呢?”
李牧承躺在床上不斷在心里夸贊李北洲是天生的演員,這臺詞功底,這氣場,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