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嚇得一個激靈,沒想到流民來的這么快就算了,竟然把時疫也一并帶來了。
難怪李牧承不回老家祭祖。
這怎么回來?帶著疫病回來嗎?
“你現在就去郎中家買藥,我得把村里這群人給按住了。誰若是明天偷偷跑出村子,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回來了。”
鬼知道他們會接觸多少人,又會不會把疫病帶回村子里。
作為村長,太了解這個時疫有多嚯嚯人了。
村長去和村里人說縣城疫情的事了,村長兒子朝著李郎中家狂奔,很快便空手而歸。
“李郎中兒子說,李郎中被縣令大人請去縣里了,去了能有小半月了。”
村長瞬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就套牛車,去鎮上買草藥。就算是再貴,也得買一些回來備著。”
命要緊,命若是沒了,便什么都沒了。
村長兒子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耽擱時間,連忙出發了。
李牧承還不知道,李家村的人竟然還打著這么一個主意。
不過此刻的李牧承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想別的,而是和老神醫他們聚在一起研究如何消除城墻外的時疫。
“不管怎么說,外面那些尸體和染病的人必須處理和隔離開,否則染病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最終整個縣都會變成死城。”
李牧承現在苦惱的是如何勸說城外的流民們聽話,將那些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親人集中焚燒處理。
這樣的情況不能下葬,只能火燒,才能處理干凈。
可古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入土為安,讓他們一群人葬在同一個坑里,沒有棺材,燒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肯定又要往死里鬧騰。
“這事兒拖不得,拖一天,就會多一天的風險。”
李牧承狠狠揉了揉眉心,他有一種直覺,這些患疫病的人里,絕對有“人為生病”的存在。
為的就是讓整個望月城,因為他李牧承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牧承悄悄喊了一個暗樓的人,遠遠的看一眼府城那邊的情況,看看知府現在忙什么。
那人離開的快,回來的更快,看到李牧承后脾氣都跟著上來了。
“府城那邊一切都好,偶爾有幾個流民進去,也都是沒病沒災,健康得很。”
“小的還讓兄弟們去別的縣附近瞧了,除了偶爾有幾個和咱們縣一樣的,剩下的縣都很安全。”
李牧承眸色一寒,“可記住都是哪些縣與咱們縣的情況差不多,或是比咱們嚴重的?”
匯報的人連忙點頭,還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具體的受災情況和圍堵人數都已記錄在冊,小的還發現了幾個來回流竄到處煽動人心的,也已經控制起來了。有些人身上的濃瘡太嚴重,小的們直接將人打死了,找了個東西裹起來抬到一邊燒了,絕對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也按照老神醫要求的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清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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