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回來的人沒有將疫病帶回來,就能讓城中的人松一口氣。
李牧承快步朝著老神醫的家里走去,如今不光是老神醫家里,就是與老神醫家里相鄰的四條街,幾乎家家戶戶都忙著按照老神醫的要求炮制草藥。
可以說還沒等走到老神醫家的大門呢,就已經聞到了濃濃的藥草香。
“你怎么這個時辰過來了?事情都忙完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李牧承被刺殺,受了重傷。但老神醫一家卻是從頭到尾知道,這就是李牧承將計就計設下的一個圈套。
雖說李牧承出現在他們眼前這種事并不奇怪,但出現的這么早,就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了。
“我來這里,是來和您老商討一些具體對策。外加想要求您一個法子,看能不能制作一些預防感染時疫的藥物,就算是在那些流民和病患之中穿行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的那種。”
光靠著在城里對著那群人喊話是沒用的,要是他們能離開,早就離開了,沒必要圍著梧桐縣城外這么久,寧愿死在這里都不愿換個地方。
要么就是這群人真的折騰的沒力氣了,要么就是嘗試著去過別的地方,卻發現死得更快,這里反而更安全。
可不管怎么說,都不能讓這群人繼續這么圍在這里了。
老神醫死死皺著眉,都快夾死蒼蠅了。
這種情況下,連救死扶傷的醫者都不愿出城。
一來流民暴動,容易死在意外之下。二來疫病肆虐,出去了就不見得能有命回來。
九死一生的局面下,誰都想做遠離危險的人,想要做那幸存者。
“您老也看到了,若是不出去穩定局勢,后續事態的發展只會比現在更糟糕。”
如今四個城門都已經被圍上了,可以說他們全都成了困在里面的人,想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都做不到。
雖說有暗道可以通行,但城中這么多百姓,誰又知道這群人都是誰的眼線呢?
“這種藥物倒是也能配的出來,就是有些麻煩。”
李牧承雙眼一亮,“能配出來就行,再怎么說,我也得親自出去看一眼才行。”
就在這時,老神醫的大兒子匆匆回來了。
“爹,您不用太過擔心。真正因時疫而死的人,根本走不到望月城這么遠的地方來。在外面堵著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路上沒什么吃的,刮樹皮、啃雪、吃觀音土,再加上南北方氣溫差距過大,他們的衣裳單薄,難免會生出凍瘡來。”
“路上磕磕碰碰是在所難免的事,時間長了傷口不處理便容易發炎,嚴重者流膿潰爛,引發高熱不退。”
“還有……有人故意找了幾個天花患者丟在了人群里,造成了大范圍的感染。兩種情況湊到一處,才會越發像是時疫不同周期的癥狀。”
聽到此處,老神醫反而長長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