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流民數量太多了,離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怪味兒。死在路邊的人更是多,有一些已經……”
說到這里,回話的人已經說不下去了,一個干嘔的下意識反應,直接讓李牧承意識到了前面到底有多糟糕。
“換條路,走地下通道。”
李牧承十分慶幸,讓暗樓的人悄悄挖了條密道出來。
原本那密道是遇到危急情況時,讓家人逃離的逃生通道。卻不想現在卻成了回城的唯一道路。
回話的手下人突然狠狠拍了拍腦門兒,“瞧小的這記性,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李牧承表示理解,畢竟面對那么多情況特殊的流民,誰心里都會震撼到迷茫。
“走吧,現在就掉頭,免得被人發現再堵住咱們的路。”
不過李牧承在馬車里還是控制不住緊皺眉頭。
首先,傳染源是必須要解決掉的。不然只是隔著城墻,依然無法阻擋病毒的傳播。
到時候流民一個沒放進去,里面的百姓也會遭殃,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次,得找出攛掇這群人非得賴在這里不肯走的幕后黑手,最好是將那幕后黑手直接丟在這群人之中,好好給對方一個教訓。
也好借機敲打、震懾那群別有用心之人。
等這些事全都解決完了,自己的力量再多一些,再找機會和那個買兇害人的京城李家三房的人,好好算一算賬,連本帶息的那種清算。
李牧承從密道出現在李家后,把李老二夫妻倆嚇得差點兒沒跳起來。
“你咋回來的?四個門全都堵死了。”
他們兩口子愁的不行,尤其是得知必須澆筑城門時,生怕兒子想回回不來。
李牧承笑著拍了拍自家娘親的手,“放心吧,我也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再不醒過來,只怕某些人的算盤珠子就要隔空甩過來了。
原本還不著急,想著多躺幾天。如今知道知府可能也有很大的問題,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這不?李牧承重新穿好官袍,又在外面穿上厚厚的大氅,手里捧著取暖專用的湯婆子,戴著棉質口罩,慢慢朝著衙門走去。
“大人!您終于醒了!”
第一個發現李牧承的,是皺眉思考對策的曹典簿。
天知道他有多想哭。
大人終于來了!
大人再不醒,他也想回家攤著了。
“我聽說了外面的情況,準備好涼水。若是有流民想要搭建人墻翻墻進來,就順著城墻根往下面倒水。”
“這么冷的天,城墻就變冰墻,光滑到根本無處下腳。我倒是要看看,一群刁民還能怎么進來。”
曹典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樂顛顛的就跑遠了。
果然,李牧承的預判還是很到位的。
幾乎是曹典簿剛到城墻那邊,就見典史等人正慌亂的在城墻上到處跑。
一問才知道,這群人居然開始搭人墻要翻過來呢。
“快快快!準備水給我潑!狠狠的潑!別潑人,潑城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