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縣丞若是無事,與我一起去門口瞧瞧?”
李牧承如此生疏的稱呼,韓縣丞聽在耳中只覺得心底苦澀。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若自己是李牧承,提拔了一個一向敬重的學長,結果對方卻一門心思地想當自己姐夫,想來自己也會憤怒至此吧。
甚至,自己會比李牧承還要過分。
“我自然愿意同去。”
韓縣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情敵正面硬剛的機會。
再加上李牧承雖然語氣不善,態度也不是很友好。卻也能聽得出,比起知府家那位二公子,明顯是自己這個學長他更喜歡些。
如此便好,至少自己不是毫無勝算的人。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大門口,見到了知府家的二公子。
原本知府家二公子面上還帶著笑意,見兩人一起從門內走出,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態都崩了。
“你……你們……”知府家二公子狠狠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為什么會在你家走出來?”
李牧承沒有吭聲,他帶著韓縣丞出來就是為了站在一旁看戲的,可不是想要唱戲給別人瞧的。
韓縣丞笑著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半遮擋住李牧承。
“我來李家自然是過年的,都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團聚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誰規定同為南城學院的學子,還是經常打交道的師兄弟不是一家人了?
李牧承家里過年的人那么多,連周小胖子一家都來了,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總不能周小胖子來這里過年,也是奔著李爾雅來的吧?還是說,早早就已經鎖定好了李牧承娘親肚子里那還未出世的孩子了?
拜托,連男女都不清楚的小孩兒,誰會這么早就來攀關系啊。
韓縣丞這模棱兩可的回話,直接讓知府二公子想歪了。
知府二公子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兒就因為行動不便踩空臺階崴了腳。
“你……你們!”
知府二公子氣的面色漲紅,再次將視線投到了李牧承那邊。
“李牧承,你可就只有一個親姐姐!這婚嫁之事可是大事,決不能兒戲!”
“女子嫁人就等同于二次投胎,若是沒選對人,一生凄苦無助,那才是殘忍!”
李牧承聳了聳肩,“我姐能凄苦無助?你當我這個親弟弟是死人啊?”
知府家二公子咋了?嘴這么笨的人,連句話都說不明白。自家姐姐真要是嫁給他,連句花巧語都不會,那才叫泡到了黃連罐子里。
大男子主義是妥妥跑不掉的,又不會哄人,搞不好整日還要給姐姐立規矩。
這樣的人,也配勸自己。
呸!他算個什么東西!連個秀才都勉強吊車尾才能考上的廢物!
雖然自己也只是個秀才,可自己是魁首!
韓縣丞官位不高,但人家是舉人,排名前三的舉人!
除了家世地位拼不過他,別的哪個不甩他三條街?
李牧承突然有些后悔昨晚上想要看戲的心了,這戲看的眼睛疼。
兩個人就根本不在同一層面上,怎么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