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咳嗽上了?可是昨晚上得了風寒?”
李牧承一臉的關切樣兒,演的像真的一樣。
若是從前沒打交道的時候,知府或許就信了。
可在李牧承手里連著栽了好幾回,他可不會再認為李牧承是一個無害的小孩兒了。
他丫的就是蓮藕成精,滿肚子心眼子!
只是……馮墨揚,為什么也會出現在這里?
“知府大人,你位高權重的,也不好特意來縣城欺負人吧!”
李牧承怎么也沒想到,自家師父竟然還有演戲的天分。
就這水準,妥妥吊打后世那些所謂的影帝和視帝啊!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晚上要來找我徒弟?所以認準了我來的方向,放任你家瘋馬過來撞我?”
“雖然我躲得快,可還是被你家瘋馬撞壞了我的馬車,還撞壞了縣城的城門!”
“不止如此,連邊上的幾家商鋪都受了牽連,知府大人這一暈可真是暈的好,錢全都是我南城書院賠的!”
“對了,我南城書院還有幾個好苗子在馬車里坐著。也都受了驚嚇,現在都回家去喝藥了。這看病抓藥的錢也是我南城書院出的。”
“我就想問問知府大人,這些錢您打算怎么辦?讓我南城書院當倒霉蛋嗎?”
李牧承突然就明白了,為啥留給城門附近那幾家專供給南城書院的賣筆墨紙硯和墨寶的鋪子,突然就開始裝修了。
不愧是師父,這手腕子絕非自己能及!
李牧承死死掐了自己一把,生怕一個不注意樂出了聲兒。
低著頭憋笑,肩膀憋得一抖一抖的,瞧著像是要哭了。
“師父,這錢我縣衙出了。雖然這事情是知府大人全責,可我這做下官的,總不好什么都不表示。”
“師父您放心,就算是挪用京城那邊大官買東西的錢,我也得幫知府大人出!若是京城那邊的官員看到以次充好的家具,也絕不會牽連知府大人!”
李牧承句句都提知府大人,卻句句都讓師父放心。
知府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絲線纏住了拉扯一樣,酥酥麻麻的疼。
“需要多少銀錢?”
知府這話就像是在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任誰都能聽得出心不甘情不愿的。
偏偏李牧承還在那里擺手,一臉肉痛的說要幫知府大人扛事情的樣子。
知府心里毛毛的,他是真擔心被京城那邊的人知曉,尤其是經常幫著李牧承那群人。
雖然知府到現在都沒弄清楚,李牧承和京城哪些官員之間有私交。但李牧承在京城有人脈,甚至是能夠隨意扒拉替換掉知府這樣的人脈有很多,知府心里還是有數的。
畢竟那樁連環書生命案已經順利結案了,涉案人員之中,連太子都下馬了。
李牧承一個小小縣令,隔山打牛能打到高高在上的太子,這樣的能量連京城那么多大官都做不到。
只能說知府的腦補能力太強,完全沒想過是因為涉事人員不是太子,而是皇帝。
皇帝為了不被官員們給揪住小辮子,才將事情全都推到太子身上。
反正皇帝子嗣眾多,太子換著做就是。
只要沒有破壞皇帝的威信,任何事情在皇帝眼里都是小事。
“不必!本官還沒有到需要下面的附屬小官幫著扛事的時候。”
錢財的流失固然心疼,但再如何也沒有屁股底下的官位重要。
自家夫人已經和自己扯下偽善的面皮,若是連知府位置都坐不穩,那女人指不定會做出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