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兒?來我南城書院門口鬧事的?”
馮墨揚的名氣有多響,可以說所有住在這個鎮子上的人都認識。
尤其是從前做個“童生”媳婦兒的孫氏,看到馮墨揚繃著臉走出來的那一刻,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師父!”
李牧承忙笑著和馮墨揚打招呼,“師父上馬車吧,咱們抓緊時間趕回去,晚上趕車不安全。”
畢竟下雪了,本就路滑。
要是晚上趕路,哪怕是有月光,危險系數也是翻倍的。
再說了,白日里好歹還有太陽,坐在馬車外的車夫好歹還能暖和些。
孫氏原本都打退堂鼓了,見兩人之間關系這么好,瞬間又來了底氣。
“馮院長,我是牧承的大伯娘,親的。”
馮墨揚心想:要不是我已經在李北洲他們的嘴里知道了李牧承實際上是京城李氏一族的嫡系子弟,還真就被你個潑婦給忽悠了。
還敢自稱大伯娘?
李家村那個喜歡夜闖寡婦門的老童生?
呸!什么垃圾,也敢來南城書院門口晃悠,真是臟了南城書院門前的這片地。
“去喊當地縣丞加個班,把這個鬧事的關牢里去。什么時候過完年正式結束休沐,什么時候再仔細審理。冒認官親,可是死罪。”
孫氏瞬間嚇得手一抖,腿軟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本就薄的衣裙根本就擋不住寒風入侵,如今直接跪在了壓實的雪面上,更是凍得她一哆嗦。
還不等她做出什么反應,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牧承和馮墨揚兩個人坐上馬車,揚長而去了。
她要求的人已經走了,現在不走,難道還真的打算去吃牢飯不成?
只可惜如今的縣丞干活特別積極,尤其是南城書院這邊,更是日夜不停的派人巡視,出現問題那可真就可以稱得上一句隨叫隨到。
李老大自從和離以后,就在李家村里胡亂過著日子。
兒子丟了,閨女整日涂脂抹粉,出去勾搭漢子,只為了混幾口肉吃,臉都不要了。
老頭兒老太太如今一個癱瘓,一個中風半癱瘓,呼吸的時候就像風中的破爛風箱一樣,呼呼啦啦的喘,命也是真硬。
老兩口的錢也已經敗光了,李老大也放下了讀書人的傲慢,拿著鋤頭到處挖野菜吃。
厚厚的大雪一層又一層的砸下來,連野菜都沒得挖了。
每日舀出半個手掌心那么多的米,放大半桶的水熬粥,供全家人喝,早已餓得皮包骨了。
還有老宅的房子,上次走水以后,一直沒有多余的錢修理,一大家子人現在都擠在一個房間里。
臟亂差,味道還大,根本沒有能讓人下腳的地方。
“你說什么?抓我下大獄?”
李老大懷疑自己聽錯了。
自從他回到李家村以后,從未出過村子,從前那些狐朋狗友也再無往來。
就連兒子丟了這種事,他都沒出去報官。可以說極其安分了。
這樣安分的過日子,也有被衙役找上門,要給他帶走的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