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抱著一個小手爐,披著厚厚的白狐大氅下了馬車,哆哆嗦嗦的直接跑步往前沖。
太冷了太冷了!來一趟府城真是糟了大罪了!
其他縣令見李牧承這樣紛紛搖頭失笑,戲說李牧承還是年紀太小,穩重不起來,還是太有孩子心性。
他們哪里知道李牧承平日里過的是什么悠閑日子?
“既然都到齊了,咱們直接說正事。”
知府板著臉,直接開門見山,連一句寒暄和客套話都沒有。
“鳳梧縣,到底如何解決?都說說你們的看法和想法。”
李牧承腦袋瓜子凍得木木的,想法?他可沒時間有想法。
知府環視了一圈,原本打算先讓李牧承談一談鳳梧縣的,但一想到一會兒還得和他買暖氣,決定換個人。
柿子先撿軟的捏,小柿子可不軟,生澀又堅硬得很呢!
被點到名的縣令一臉的苦大仇深,直接上揚胳膊讓知府看自己的官服。
“下官窮到官服都縫縫補補穿八年,哪還有想法處理別的縣啊。”
說話這人,縣里也是數一數二的窮。縣里的百姓也都習慣了,畢竟他們的縣令比他們還窮,有點錢全都散出去了。
名聲好歸名聲好,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餓的像麻桿兒似的。
知府狠狠閉了閉眼,他就是多余問這個廢物!
“你說!”
知府又指了指窮知府邊上那個一看就富的流油的胖子。
在這年頭兒能把自己吃成一頭行走的豬可不容易。
尤其是邊關這種苦寒地帶附近的縣城。
那人也想抬胳膊,奈何知府嘴巴也是真損。
“你別裝!人家那是兩袖清風窮的沒辦法,你這是胖到穿不下撐的!既然那么有錢,倒不如來談談對鳳梧縣的未來該如何治理的想法。”
那人見自己實在是跑不掉了,只能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聲。
“據下官所知,下官一無所知。他們又不是窮的吃不起飯了,也有錢買肉買雞蛋,有啥難治理的?”
“誰若是不服直接抓起來亂棍打死,不怕死的就盡管鬧。一群刁民還能反了天了?”
“再不行就抄家,鍋碗瓢盆全都給他們砸了。既然那么喜歡砸東西,那就讓他們也嘗嘗被打砸的滋味,就不信他們學不乖!”
好一個以暴制暴的手段,還真是夠直接的。
直接到知府的臉色一變再變,這會兒都快黑成鍋底灰了。
“胡鬧!父母官帶頭不給百姓留活路,你這官就是這么當的?”
“來人!給本官仔細查他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查到了嚴辦!”
胖縣令狠狠一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牧承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不少,臉上凍出來的紅也消散了些,就聽一道十分陌生的聲音突然開口建議——
“咱們整個望月城所有縣衙,哪個都沒有如今的鳳桐縣那般有聲有色。既然都沒有什么好法子,不如聽聽李縣令的經驗,咱們也取取經?”
李牧承笑著看向說話的那人,眸子里滿是嘲弄。
不知道這又是哪里蹦出來的跳梁小丑,說話之前也不過過腦子,不知道自己殺傷力很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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