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絲毫沒客氣,直接當面陰陽。
“也沒什么經驗可談,畢竟我剛上任,與諸位在縣令位置上坐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前輩們比不得。”
李牧承一句話出口,坐在這里的所有人都感覺臉燙燙的。
尤其是剛剛那個提出要向李牧承取經的人,更是羞得恨不得原地挖個地縫鉆進去躲一躲。
知府清了清嗓子,原本打算板著臉訓斥李牧承兩句的。但當他想到今天還要和李牧承買供暖那套設備的事后,果斷把剛剛張開的嘴巴又給閉上了。
見這么一群人都不吭聲了,提出要取經的縣令覺得還是得說點什么才行。
畢竟剛剛他們的氛圍還好好的,就因為自己的一個問題冷場了,知府心里肯定要討厭他了。
做縣令這么多年,誰還沒有個往上升一升動一動的夢了?
要是因為嘴欠得罪了知府,這輩子焊死在縣令這個位置上,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得不償失。
“是我剛才沒有分寸了,還請李縣令莫要放在心上。實在是……這成功的經驗著實十分可貴,我等為官多年沒為百姓做多少事,實在是汗顏啊!”
李牧承很想說一句:實在是汗顏的話,你退位讓賢行不行呢?
沒那金剛鉆,還硬要攬那瓷器活兒。
別以為他不知道,剛才問話的那個縣令,也是接手鳳梧縣沒一個時辰就跑路的廢物之一。
他治理多年的縣都沒治理明白,跑到鳳梧縣打的什么主意,誰又能不清楚?
拆東墻補西墻而已,結果發現倆墻都挺破的,一個都拆不了,直接破防了。
李牧承也不是那么自私自利的人,成功的經驗當然要分享一下。
“這也沒什么,首先得把縣衙里面亂七八糟的事和破賬都平一平。胡作非為的衙役都清一清,先解決內憂。”
李牧承這句話剛出口,不少人都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面色更難看了。
誰不知道衙役之間的關系都盤根錯節的?哪個當官的不想拉拔自己的親朋好友?
親朋好友也得拉拔他們的親朋好友,幾年的時間就成了一個小團體,利益牽絆,堅不可摧。
那是但凡有點好處都想著往自己碗里扒拉的人,用于給縣里的建設資金,能剩下一半都算是清官了。
這樣的人他們能有那魄力斬斷一切助力嗎?
李牧承是剛上任,縣衙里的所有人都與他無關,他當然有魄力也有能力。
可他們怎么可能做得到?
還有縣衙里那一堆爛賬,也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李牧承平的賬,都是上一任縣令造的孽。
李牧承能甩鍋,留給自己一個干干凈凈的縣衙。他們把鍋甩給誰?
眾人不想提這件事,于是又道:
“接下來呢?后面怎么做?”
李牧承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對方,“地基都沒打牢就想蓋房子,不怕塌了砸死人啊?”
總而之一句話,后面怎么做無可奉告,想要問就把第一件事解決好了。
縣令們也算是終于聽明白了,李牧承的成功經驗的確分享了,但他們沒有那個能力照葫蘆畫瓢。
知府見這群人面如菜色那樣子,就知道下屬各縣的情況都差不多。
難怪他在望月城做知府這么多年沒動彈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