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只感覺挫敗。
但凡他去任何一個縣城,那些下官都會親親熱熱的喊他進去坐不說,還會準備上好的茶水點心來招待他。
偏偏李牧承就沒開這個竅,知府若是不自己說這話,李牧承還真就有可能站在這兒聽他說話,然后一口茶水都沒有的就恭恭敬敬將他送走。
從前只以為李牧承年紀小,才沒想那么多,如今知府明白了。
壓根和年齡無關,李牧承就是單純的看他這個上峰不順眼!
李牧承心里暗道可惜,又要浪費熱水和茶葉沫子了。
知府剛喝一口茶,就被滿嘴的茶葉沫子給堵得臉色發青。
嘭的一聲,茶盞被重重擱在桌上。
幸好李牧承縣衙里用的茶盞足夠結實,不然也得像府衙里的茶盞一樣碎成好幾片了。
“李縣令真是可以啊,鬧出那么大的動靜,賺了不少錢。有錢修建城墻,沒錢買些好茶葉待客。”
李牧承笑了笑,借口早就找好了,正愁怎么找話題說出來呢,沒想到這位知府大人還真是個熱心腸,這就幫上大忙了。
“知府大人哪里的話。縣里辦廠也是為了改善縣里百姓的生活條件,大部分的錢都用來建造縣里了。”
“如今修建城墻的錢倒是夠了,這路還等著錢修呢。通往下面鎮的路更是坑坑洼洼,若是趕上下雨下雪天更是危險重重。”
“這么多地方等著用錢,下官又是一個清官。只有往里面搭錢的份兒,實在是沒有多余的錢用來吃喝,滿足口腹之欲啊!”
知府被這句話堵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他能說什么?
多說一個字,都證明知府就是個重口腹之欲,只顧著自己歡樂的貪官!
李牧承這個臭小子嘴太損了!
罷了,今日來此也不是來專門喝茶的,還是說正事要緊。
“后日清早,望月城所有縣衙的縣令都要來府衙商議大事。本官不管你有多忙,后日必須把時間空出來。不只是你,任何一個縣令沒到,本官必然重重責罰!”
李牧承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隔壁鳳梧縣的事,畢竟望月城目前最棘手的也就是那個鳳梧縣了。
在金縣令死后,李牧承不接隔壁縣,接手的連續跑了三任縣令后,鳳梧縣真就成了燙手的山芋。
沒錯,短短兩天的時間內,跑了三任縣令。
若不是知府的位置高高的,不能偏頗任何一個縣的發展,知府都得親自上陣了。
“是,下官知曉了。”
李牧承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能力和知府硬碰硬。
若是后日開大會自己真的不去,知府保不齊就要把主意打到鳳桐縣的賬面上。
畢竟鳳桐縣,現在是周邊所有縣里最有錢的了。
知府把事情說完,這才感覺到鳳桐縣衙后院屋子里的變化。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被氣的渾身熱乎乎的才冒汗,當他看到李牧承進屋就脫衣服這樣兒,這才有了疑惑,抽空掃視了一圈。
“屋子里放那么老大個鐵家伙做什么?”
李牧承很想說他沒見識,那哪是鐵啊,明明是邊關送過來的鋼!
“哦,那個啊,取暖用的。炭盆味兒太大,貴的無煙煤我舍不得用。”
知府又是一噎。
李牧承這個煩人精,說話就不能好好說?老噎人做什么!
真是不討喜!